是了,哭天抢地的就是胡水莲的娘了。 “我可怜的莲儿啊,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的,你起来跟娘说啊,娘给你报仇。” 胡水莲躺在地上,大腿根上渗着血,已经浸透了下半身,看起来可怖至极。 “水莲娘,你快去请郎中啊,不然孩子真要不行了。” “请郎中,我哪里有钱请郎中?我可怜的莲儿啊。” 胡水莲疼晕过去,又悠悠醒来了:“娘,我疼,我疼。” 胡水莲的两个哥哥冷脸站在旁边,揪着沈秋雨和林小花。 “就是你们两个把我妹妹带到山上的,不然我妹妹怎么会被野猪给拱了,你们必须赔钱给我妹妹看郎中。” 林小花在胡水莲出事的时候,已经被吓哭了,现在更是吓的瑟瑟发抖。 沈秋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脸色惨白。 “不是我,不是我带水莲去的,都是沈秋雨,是沈秋雨怂恿我们去山上的,说去山上能挖到药材换钱。” “不是我,你们要找就找沈秋雨。” 林小花都吓死了,上次赔钱给沈梦溪,她爹娘都快把她打死了。这次胡水莲出了这种事情,赔的银子肯定更多。 她可不能再让家里人赔银子了,不然她爹娘肯定就直接把她给卖了。 胡家兄弟也知道找林小花没有用,林小花家拿不出什么钱,但是沈秋雨就不一样了,沈秋雨家有钱。 “沈秋雨,你竟敢怂恿我妹妹去山上,害我妹妹出了这种事,你必须赔钱给我妹妹看郎中。” 沈秋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因为确实是她怂恿人上山的。 但是她没有钱赔,只能拼命摇头。 村长匆匆赶来,看到地上的人都气若游丝了,他们还在计较赔钱不赔钱的事情,简直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快,去找郎中了没有,快去把郎中请来。” 村长发话了,立马就有人脚步飞快的去请了郎中。 “怎么回事啊?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?” 众人纷纷看向林小花和沈秋雨。 “村长,据说她们是想上山采药,然后遇上了野猪,被野猪给拱了,好在遇上了柳家那孩子,不然三个人都得交代在山上咯。” “你们进深山去啦?真是,让我说你们什么好,通知他们爹娘过来了没有?” “村长,已经有人去叫了,但是没有看到人过来。” “快,再去叫,否则我就叫人直接把他们绑过来了,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居然想躲在家里不出面。” 胡家兄弟立马揪着沈秋雨来到村长面前:“村长,就是这丫头怂恿我妹妹上山的,否则我妹妹还安心在家里做活呢,又怎么可能会出事。” “今天我妹妹这事,他沈老二家必须给我们负责到底,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 又是沈老二家,村长真的是两眼一抹黑。 “等人来了再说。郎中来了没有。” 有人远远的看见郎中小跑着过来,立马喊到:“来了,来了!” 村里的赤脚大夫看到躺在地上的胡水莲,也是吓了一跳:“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,你们快让开。” 众人纷纷让出了一个空间,郎中越看眉头越皱在一起。 “不行,我只能简单的给她做一下包扎,你们想要她好,还是尽快送到镇上才行,否则她这条腿就废了。” 胡水莲听到自己的腿会废掉,更是泣不成声了:“爹娘,救救我。” 胡水莲的娘喊道:“天杀的,沈秋雨,赶快赔钱来,没钱我们怎么去镇上看医,我可怜的莲儿啊。” 胡水莲也看向沈秋雨,沈秋雨被胡水莲那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。 很快,林小花的娘就跑过来了,上前就重重的甩了林小花一个巴掌。 “水莲娘,这真不关我家小花的事啊,她也是听了人家的怂恿,今天可是在家里干活的,不料就被人带到了山上。” 然后看向沈秋雨:“沈秋雨,你也太歹毒了,明知道那深山你有豺狼虎豹,你还带我家小花上山,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。” 相对于沈秋雨家,胡水莲家和林小花关系肯定是要更近一些的,所以这时候他们默契的选择了一起对付沈秋雨家。 反正这钱沈秋雨家是出也得出,不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出。 村长在旁边都快被他们气死了,现在是计较谁赔钱的事情,不得先张罗着把人送去镇上医馆先吗? 这送去了,先把人的腿保下来了,这才谈赔钱的事情也不迟啊。 村中本来是要自己出钱先送胡水莲去镇上了,但是想到了什么,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不是他不想,而是不敢。 他有一个交好的村长,老好人一个,谁都帮。 替人家垫付钱,最后人家没还,气得婆娘跑回娘家,儿女也不乐意搭理他了。 其实一个人欠不还,倒也不会那么严重。 主要是你先帮了这个,别个也会找你帮。你帮了那个,不帮这个,理上说不过去,就只能帮。 结果没完没了了,村长垫付的钱越来越多了,找人家还,人家就是找借口不还,你能怎么样。 最后闹的就是那个村长家里每天都是怨声载道的。 纪村长可不敢开了这个口,口子一开,到时候全部人都撒泼耍无赖,让他这个村长出钱,那他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? “胡家的,你们女儿这腿你们还要不要了,要就赶快把人送到镇上医馆去。” 胡水莲还是哭:“娘,救救我,我不要变成瘸子。” 胡水莲的娘瞪着沈秋雨:“快把钱给来,否则我剥了你的皮。” 沈秋雨身体抖了抖,只能弱弱地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两银子。 那是她自己偷偷攒的,攒了好几年才攒出的一两银子,上次去镇上才把铜板换成了一块碎银,没想到银子在怀里还没捂热呢,就要给出去了,沈秋雨心里都在滴血。 “婶、婶子,我就只有这么多,多的我也没有了,呜呜呜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 胡水莲的大哥立马夺过沈秋雨手中的银子:“别以为一两银子就把我们给打发了,这事没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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