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们怀疑陈雨墨失踪,跟我有关系?”张勇又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,表情之中带着几分不屑,“华诗曼,你这样说,我可以告你诽谤,你信不信?” 华诗曼似乎有些顾虑张勇是我爸的儿子,本想和张勇争辩几句,但红唇微启欲言又止。 “我不否认我以前喜欢过陈雨墨,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我张勇是有自知之明的人,既然陈雨墨看不上我,我也不会在她一棵树上吊死。更何况你们现在也都看见了,丽丽有了身孕,丽丽和康家待我不薄,我又岂会做对不起丽丽的事情?我可以当做你们担心陈雨墨的下落才会怀疑到我身上,但如果因为你们的怀疑,导致我和丽丽的感情受到影响,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 康丽走过来拉住张勇的手,含情脉脉地说道:“勇哥,你不用解释,我相信你的人品。张凡,该问的你也问了,如果你们想留下来混饭吃,我看在你是勇哥亲弟弟的份上也可以满足,如若不然,那就恕我们不远送了。” “丽丽,不得无礼。”康柔一脸赔笑道:“张先生,丽丽心直口快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 “姐,什么叫他别跟我一般见识?我和勇哥结婚以后,我就是他亲嫂子,你该说我别跟他一般见识才对。”康丽轻哼一声,又说:“张凡,我知道你厉害,三五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,也知道你一直都很瞧不起勇哥,这都不重要,我们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?不久之后,勇哥就是康家的上门女婿,我康丽养着他,不需要你瞧得起。” 啪! 我直接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怒然起身道:“我只想知道陈雨墨在哪!张勇,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没有耐心可言的,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陈雨墨到底在哪?” 张勇见我满脸阴沉,吓得缩了缩脖子,忙说:“我怎么知道她在哪?再说了,就算知道,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 听到这话,我狠狠揪住张勇的衣领,举起拳头就准备朝张勇的脸砸下去。 南楠忙不迭说:“住手!张凡,你这一拳下去,他就没命了。” 康丽暴跳如雷:“弟弟打哥哥,真是头一回见呢!张凡,你就算再了不起,也该想到这里是康家,在我的地盘上,还轮不到你撒野!你放不放手,别逼我跟你翻脸!” 张勇见康丽和南楠都帮他说话,于是就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:“丽丽,别拦着他,让他打,反正我在我弟弟眼里也是个没用的人,能死在他手里,我也死而无憾。”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,张勇还是一个有点本事的人,至少在不要脸的程度上无人能及,正所谓人至贱则无敌,张勇绝对是佼佼者。 “你是什么样的人,众人心里皆有一杆称,无需我来评价。我只想告诉你,如果陈雨墨有半点闪失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我一把推开张勇走了出去。 “勇哥,你没事吧?张凡也太狂妄了,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对你动手,我真想找几个人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康丽说。 “唉,他终究是我弟弟啊,教训他,我如何下得了手?”张勇叹了口气说。 康柔拦住宋雨绮说:“宋小姐,麻烦你给张先生带句话,就说我们实在不好意思,如果需要康家帮忙,请他吩咐便是,我们也很希望尽快找到陈小姐的下落。” “康小姐,严重的话就不必我再多说了,但你务必要记住,张凡不是你们康家能惹得起的,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,如果谁想教训他,恐怕最后吃亏的人反倒是她自己。还有陈小姐是从你们康家的酒店失踪的,这件事康家难辞其咎,所以我也希望康家也能尽其所能,尽快找到陈小姐的下落。告辞。” 从康家出来,南楠忍不住说道:“张凡,你和你哥的关系那么不融洽吗?还好刚才你那一拳没有打下去,他哪挨得起你的拳头?” 华诗曼走过来说:“南姑娘,难道你看不出来张勇是个很虚伪的人吗?当他得知张凡父子出事的时候,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能做什么,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苏城,说到底他是怕引火烧身,可刚才他见到张凡的时候,又说了什么?说实话,我当时都听不下去了。” “这么说,是我多嘴了?”南楠蹙起眉头说。 “张勇最大的本事就是善于伪装自己,你第一次见他,被他的虚伪蒙蔽也很正常。”华诗曼话锋一转道:“张凡,张勇会不会真的不知道陈小姐的下落?” 以我对张勇的了解,就算不是张勇带走陈雨墨,这件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。 “你们先回宋家,我再想想其他办法。”我说:“宋小姐,麻烦你再给你朋友打电话,让他们查一下陈雨墨失踪的时候,有哪些车去过酒店?如果实在撬不开张勇的嘴,那就只能逐一排查了。” 宋雨绮点头说:“没问题,我等会就打电话。诗曼,那我们上车吧。” “张凡,那我们先回去了。你注意安全。”华诗曼说完就上了车,南楠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,于是上车前也没有再说话。 “胡小姐不走?”宋雨绮看着胡明月问。 “我这个人质当然要寸步不离地留在张凡身边,万一我逃之夭夭怎么办?张凡,我说的对吗?” 胡明月怪异地看着我,我没说话,宋雨绮也没有再说什么,很快就开车走了。 “堂堂年轻武者里面的第一高手,以一己之力力挫宋长飞和秦明两大龙榜强者,没想到最后连一个张勇都应付不了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胡明月嘴角上扬,噙着一抹嘲笑,“你把他当兄弟,可他没把你当兄弟,对待张勇,你终究还是太心软了。” 胡明月的话,让我丝毫找不到理由反驳,其实她说的一点都没错,对待张勇我真的太优柔寡断,可我爸只有我们两个儿子,如果我们手足相残,我爸又该如何做想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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