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我对于胡江来说,如同魔鬼一般,既让他感到害怕,却又摆脱不了。 他跪在地上,脑袋一次次地狠狠落在地上,毫无尊严可言。 “张凡,饶了我,我把明月让给你,以后我再也不打明月的主意了。你知道的,虽然我和明月没有血缘关系,但我在她眼里始终都是一个兄长,如果你杀了我,明月又岂会原谅你?我贱命一条,可你总该不想失去明月吧?看在明月的份上,给我一条活路,可以吗?” 胡明月? 一个让我又恨又爱的女人。 我和龙千辰不共戴天,而她是龙千辰的女儿,我们又怎么可能走到一起? “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我放过你。” “张凡,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从今以后,我胡江就是你养的一条狗,我这条命都是你的,就像侯世杰和你爸的关系,上刀山下火海,也在所不辞。” “你也配和侯世杰相提并论?”提到侯世杰,我怒火中烧,杀意漫天而起,胡江直接匍匐在地,就差爬过来舔我的脚了,祈求道:“放过我吧,现在的我,已经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,杀我对你来说易如反掌,我贱命一条,可杀了我,你手上的血腥就浓一分,张凡,难道你也想变成嗜血成性的恶魔?我知道你不会的,你绝不是那种人。” “够了!滚吧!” 我甚至连看一眼胡江的欲望都没有,杀了他,只会玷污我的手。 胡江如释重负,艰难地爬了起来,最后狼狈地走了出去。 说实话,我不知道放走胡江是对还是错,可我内心深处并不想制造太多杀戮。 “没……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,张凡,以前是我太小看你了,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 南楠的话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biqubao.com 我回头看向她的时候,南楠满脸歉意,我淡淡一笑:“南姑娘又何出此言?南门主对我父亲有救命之恩,别说辱骂,就算你要我的命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 我虽然看着南楠,但绝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,甚至忘记她的衣服已经被胡江扒掉,可看到南楠忽然脸色羞红,我才猛然想了起来,忙不迭将脸看向一边说道:“南姑娘,把手抬起来,我帮你解开。” 说话间,我便朝南楠挪动双脚,感觉差不多到了,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到她的双手,然后解开她手腕上的藤蔓。 南楠急忙穿上衣服,声若蚊吟道:“你可以看过来了。” 我没有看她,而是坐在火堆边上,“南姑娘,我陪你去救南门主,但龙千辰手底下高手如云,这件事决不能盲目行动,否则你我的性命都得搭进去。” 南楠解开脚上的藤蔓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:“白天在龙凤山上,我说的都是气话,你别放在心上,我也是太担心我爸的安全了。你们说的没错,太冲动只会坏事,成不了事,张凡,以后我听你的。” “南姑娘的心情我完全理解,父亲有难,做儿女的岂能不心急如焚,由此也可见南姑娘虽然是女儿身,勇气却不输给男人,值得佩服。” 南楠脸色微红地摇摇头,“佩服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,就像在打我的脸一样,张凡,刚才你随意一掌,就直接重伤胡江,你是不是已经有龙榜的实力了?不久前榜单公布出来了,莫寒成功踏入龙榜,虽然排名不高,但也是将我们这些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,依我看,你的实力不输给莫寒呢,要说佩服,那也是我佩服你。” 说到这里,南楠想坐下来,结果却一下坐倒在地,双手捂着右腿,面露痛苦之色。 我一眼看过去,正好南楠右腿外侧有条血淋淋的剑伤,本想替她包扎一下,奈何受伤的位置过于靠近私密部位,于是我便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,递给南楠说:“把伤口包起来,以免失血过多,明天我去采些草药,敷上应该就没事了。我出去守住洞口,你不必有任何顾虑。” 说罢,我就起身走出山洞。 直到南楠说包好了,我才进去,火光照在南楠脸上,愁容分外明显,“也不知道我爸现在怎么样了,张凡,你说我们能救出我爸吗?” 说真的,我的把握并不大,但有些事明明没有把握,还得去做。我笑着安慰道:“只要不放弃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 听到我这样说,南楠也笑了下,“如果你能救出我爸,那你就是我的恩人,当牛做马,我也绝无怨言。” 我赶紧摆手说:“南姑娘,你千万别这样说,当初你们父女俩冒死将千年南珠送到我们手里,可谓恩重如山,如今我随你去救南门主也是理所应当。你受了伤,先休息吧,我出去捡点柴火,洞内寒气太重,火不能灭。” 密林中的枯木随处可见,等我捡了些柴火回到山洞中,南楠已经趴在火堆旁睡着了。 一夜无话。 次日天刚亮,我就出去了,回到山洞的时候南楠已经醒了,看到我回来了南楠急忙说:“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。” “还没救出南门主,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。我出去找了些药草,有止血的功效,等会碾碎敷在伤口上,能好得快一些。”这段时间我在龙凤山上和张松师兄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,对常见的药草也略知一二,此刻我手中正拿着一些止血的药草。 碾碎后,又给南楠敷在腿上,然后用布包扎起来。 “南姑娘,时间紧迫,恐怕我们得离开这里了,只是你腿上的伤……” 我的话还没说完,南楠就打断道:“这点伤对学武之人不算什么,走啦。” 虽然南楠能坚持,但山路崎岖难行,不大一会儿,南楠右腿上的伤口就开始冒血了,见状我便说:“南姑娘,我背你吧。” “这……”南楠一脸为难。 “特殊情况特殊对待,南姑娘有恩于我,我绝不会趁人之危,还请南姑娘放心。” “不不不,我没有那个意思,我知道你不是胡江那种人,以前我觉得他还挺好的,没想到他居然对我……张凡,谢谢你。”说起昨晚被胡江欺负的事情,南楠就有些脸红,和我四目相对,她的脸变得更红,急忙挪开目光。 后来我背着南楠走出密林,下午的时候,终于来到一个偏远小镇上,吃了点东西,又给南楠买了药,然后便包车赶往苏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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