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龙千辰和高寿良说这些话的时候,庞玉龙带着十几名内院弟子也冲了上来,再加上方晓峰这个虎榜第二的高手,我消耗太大,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,站在这里身体都颤颤巍巍的,随时可能倒在地上。 与此同时,莫寒也被钱裕达一掌击飞,人还没落地,便是一口血水喷了出来。 原本范涛不是侯世杰的对手,但看到范涛落败,一剑门掌门殷定华便上前帮忙,在二人的强攻之下,最后侯世杰也倒在血泊之中。 终究还是败了。 尽管我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,可真正面对的时候,还是心有不甘。 “爸,看来今天我们父子要命绝于此了,如果有来世,我还做你张啸天的儿子。哈哈哈!” 我歇斯底里地狂笑几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尽的凄凉,血红的双眼一一滑过方晓峰等人的脸,最后定格在站在比武台上的龙千辰身上,“龙千辰,你这个卑鄙的小人,这些年你千方百计陷害我爸,让他成为众人口中的大恶人,可说到底你还是害怕我爸,所以才不遗余力地置他于死地,今天你的阴谋终于得逞了。但我告诉你,就算你杀了我们父子,将来有一天你的虚伪也会被人揭穿,武林不是你龙千辰的,你休想一手遮天!” “骂得好!不愧是我张啸天的儿子!”我爸也狂笑起来。 比武台上,龙千辰满脸阴沉,眼中杀意毕露,“龙某是什么样的人,武林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,你父子想用三言两语污蔑龙某的形象,怕是异想天开了,龙某权当听了个笑话。方晓峰,送他们父子上路,至于莫寒等人,暂且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 “师兄,让我来,我要亲手杀了他!”林佳怡忽然捡起地上的长剑,咬着银牙朝我扑上来,一边说:“张凡,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!” 事实上林佳怡的速度并不快,可我却没有半点力气,长剑在瞳孔中逐渐拉近,噗的一声,剑身便刺穿我的肩膀。 就在这时,一道白影闪过,林佳怡直接被踢飞出去。 “龙千辰,要杀张凡,那你就叫他们先杀了我!”胡明月朝比武台上怒吼道。 “胡明月,你想干什么?范导师,管好你的学员!”龙千辰怒不可遏道。 话音落地,范导师也是从人群中跑出来,与此同时,胡明月忽然捡起长剑,架在自己脖子上,双眼赤红地怒视着龙千辰说:“龙千辰,这是你逼我的!” 看到这一幕,龙千辰大惊失色,“明月,别冲动!” 我心里猛的一紧,刚想说话,范导师闪电般出手,一记手刀重重地落在胡明月的后颈处,胡明月顿时昏死过去,不等她倒地,范导师便将胡明月抱入怀中。 龙千辰这才松了口气,挥手示意将胡明月带下去,“人间正道是沧桑,只要能将你们父子斩杀于此永除后患,龙某做一回恶人也在所不惜。青山派弟子听令,将张啸天父子二人处死!” 龙千辰一声令下,方晓峰等人立即动手,此刻我早已没有还手之力,全身的伤痛让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把长剑朝我刺过来。 “少主!”侯世杰想挣扎着爬起来,可他伤得太重,此时也无能为力了。 “不要杀我师父,求你们了,哪怕废掉他们武功也行啊,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?”石玉急哭了。 此刻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唯有长剑撕裂空气的吟吟声,突然之间,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山谷,只见我爸脸上青筋暴起,脖子瞬间粗大了一圈,双臂猛然一震,竟是硬生生将铁链震断。 “动我儿子,你们都得死!” 咻!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,青山派的弟子便横七竖八地倒飞出去,有的人落地之后,瞬间失去生命的迹象。方晓峰和庞玉龙也没逃过一劫,两人都被我爸手中的铁链击中,骨头断裂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楚。 看到这一幕,演武场上顿时哗然一片。 谁也没想到我爸居然能震断那么粗的铁链,原本锁住他双手的铁链,最后却变成我爸杀人的利器,只是眨眼功夫,数十名青山派的弟子非死即伤。 见状,距离我爸最近的钱裕达率先出手,可他哪是我爸的对手,只见他双掌如雨点般攻击我爸,我爸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巴掌,便将钱裕达拍飞出去。 落地之后,钱裕达连退数步,这才勉强稳住双脚,眼神里面尽数都是不甘的味道,刚张开嘴要说什么,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。 演武场上的年轻弟子噤若寒蝉。 “这就是张啸天的实力吗?真的太强大了,难怪龙掌门都得和其他门派的掌门联手才能对付他。” “如果张啸天真的是十恶不赦的人,那不杀了他,真的是后患无穷啊。这么厉害,武林中有几人是他的对手?” “看来龙掌门要亲自出手了。” “张啸天,死到临头你还敢大开杀戒,方才龙某还在考虑该不该放你们一条活路,可你如此心狠手辣,让龙某不再犹豫!”龙千辰纵身一跃,直接跳下武台,带着满身杀气朝这边走来。 我爸仰天大笑几声,此刻的他似乎又变回意气风发的模样,只是眼神里面却露出一股无奈:“龙千辰,无论是武功还是天赋,我张啸天都远胜于你,唯独对人性的掌控,我不如你。世人都说我张啸天是十恶不赦的人,我不想再解释,人在做天在看,是恶是善都有报应。” “高前辈,我这辈子很少求人,可今天我想拜托高前辈一件事,还望高前辈务必成全,否则就算到了阴曹地府,我也不会瞑目。这些人都想置我于死地,今天我难逃一死,但我恳求高前辈能救我儿一命,就算我是个罪人,可我儿是无辜的。” “凡儿,为父要你时刻记住,我死以后,任何人都不许为我报仇!否则这群道貌岸然之徒,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青山派。” 说到这里,我爸竟双膝跪地,卑微地祈求道:“高前辈,拜托了!” “爸……”这一刻,我已泣不成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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