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元琪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胀鼓鼓的双峰,冷着脸愤恨道:“我说当牛做马,可没说以身相许,别用肮脏的眼神看着我,我嫌弃!” “你想以身相许,我还未必笑纳呢。比武结束后记得去找我,我有事需要你去做。” 说完我就走开了。 此刻第一轮比武全部结束,胡明月也取胜归来,胡江正在夸夸其谈。 这时候,宋长飞走上比武台,手里拿着刚刚统计的名单,说道:“第一轮比武全部结束,下面我宣读晋级名单。云山、方晓峰……胡明月,张凡。以上参赛者,准备第二轮比武。” 接下来就是抽签环节,五十个晋级名单全部打乱,然后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。相对来说,这一轮比赛的难度系数更大,因为这一轮抽签环节,云山和方晓峰等拔尖的成员都在里面,若是抽到他们,也该止步于此了。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,抽到谁对我来说意义都差不多,因为我想要的并非是一个很高的名次,而是想借比武大会这个机会,考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进步了多少。 相比其他人抽签时的战战兢兢,生怕遇到云山等人,我就显得十分轻松,从众多纸条中随便拿了一张,打开一看,却彻底愣住了。 纸条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三个字:胡明月! 妹的! 怎么抽到她了? 此刻胡明月和另外二十四个参赛者站在一起,当我的目光落在胡明月脸上的时候,后者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,继而便蹙起眉头,同样显得一脸为难。 “张凡,你抽到谁了?脸色这么难看,该不会是虎榜前十的人吧?”石玉忍不住伸长脖子看了眼我手里的纸条,“胡……胡明月?不会吧,你的手这么臭?” 谁说不是呢,二十五个人,我偏偏抽到了胡明月,文无第一武无第二,既然是比武,那就意味着我和胡明月之间,只能有一个人晋级。 这时候,胡明月走过来把纸条拿过去,看了一眼后说道:“这么多人你不选,偏偏选我,你到底什么意思呀?” 对此我也很无奈。 胡江走过来说道:“明月,不管对手是谁,都得全力以赴,这不仅是尊重比赛,同时也是尊重自己和对手。如果每个参赛者都放水,那这场比武大会还有什么意义?” “大哥,我明白,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胡明月说。 稍作休息后,第二轮比武正式开始,二十五个小组同时进行。我和胡明月是最后登台的,所以我们就站在比武台最后面,很快其他小组的参赛者都打斗起来,我和胡明月却迟迟没有动手。 “龙掌门,这个叫张凡的,和张啸天是什么关系?”就在这时,裁判席上高老前辈忽然问道。 龙千辰想了想说:“他就是张啸天的儿子,半年前在苏城的时候,高老前辈应该见过他啊。说起张凡,请容龙某解释一下,虽然他和张啸天是父子关系,但此子疾恶如仇,和张啸天不是一路人,龙某念在他学武心切,便把他留在了青山派,龙某也希望各位武林同道能给年轻人一个机会,不要把张凡和张啸天化为同个行列。” 各大门派的掌门都沉默不语,高老前辈点头笑道:“龙掌门能把他留在贵派,可见龙掌门的确是一位仁义之师,这些年武林对张啸天的评价不算好,但无论怎么说,张凡都是无辜的,既然他一心学武,那我们就该给他机会。” “高老前辈所言甚是。”几大门派的掌门都连连点头。 龙千辰忽然说道:“张凡,胡明月,比武就是比武,要认真对待,不可掺杂私人情感,高老前辈和各位掌门都看着的,拿出你们的真实实力,开始吧。” 事已至此,再不动手,也就说不过去了。 但不管怎么说,我也不会和胡明月真打,意思意思就行了,大不了最后我假装落败,退出比武。 心里想好打算,我也没再犹豫,立即动手。 胡明月见我动手,同样展现出不俗的实力,闭关半年,胡明月的武功明显进步很大,如果是半年前的我跟她打,绝不是她的对手。 胡明月用的是一套掌法,面对她密不透风的攻势,我只能边打边退。 “胡明月,你来真的?”我压低声音说。 “我说了,我可不会手下留情,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胡明月轻哼一声。 认输? 我本来想的是走个过场,然后就认输,可没想到胡明月居然来真的,一时间我气不打一处来,见她一掌打来,我反手就是一掌迎了上去,我这一掌本来是想挡住胡明月的攻击,却不料她忽然挪动位置,于是我的手掌正好击中胡明月的肩膀,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,胡明月连退数步,按着肩膀说:“别打了,我输了。” “……” 我瞪着双眼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胡明月认输了? 看着胡明月转身下台,我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刚才她疯狂地进攻都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,为的是认输的时候不会显得她在故意放水。事实上,当她说不会手下留情的时候,我还憋了一肚子火,可没想到的是,她是想故意激怒我,然后作出还击。 想到这里,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。 下了台,李准跑过来说:“张师弟,我果然没看错你,轻轻松松就进入决赛了。胡师妹,其实你也不差,谁晋级不是晋级,你们又不分彼此。嘿嘿。” 我看了几眼胡明月,想说点什么,可胡明月却转身走开了。 十几分钟后,第二轮比武全部结束,宋长飞又公布晋级名单:“进入半决赛的参赛者分别是:高老前辈的得意高徒云山,青山派内院弟子方晓峰,青山派内院弟子庞玉龙,六合派弟子胡江……今日比武到此结束,进入半决赛的弟子抓紧调整状态,明天中午继续比赛。解散。” 紧接着,所有人就陆续离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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