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姑娘,那我先带你们上楼休息。” 胡明月带着石玉几人上了楼,胡江转身朝客厅走来,此刻我正坐在凳子上,胡江走到我对面坐下来,四处打量了几眼,随口问道:“这么大的房子,只有你和明月两个人住吗?” 刚来青山派的时候,黎靖宇兄妹俩也住在这里,后来两人顺利进入内院,于是这座房子就留给我和胡明月两人,当然,如果仔细算的话,其实我们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。 “青山派不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,连普通弟子住的地方都这么优越,这是其他门派比不了的。” 我还是没搭话。 胡江又说:“我听说当初是秦明把你们引荐过来的,没想到明月和青山派的关系非比寻常,尽管我这些年在武林中努力奋斗,但和明月比起来,我才发现,其实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。张凡,其实我们之间的恩怨不算太深,如果我们各退一步,也许可以成为朋友,多一个朋友,少一个敌人,何乐而不为?” 我盯着胡江问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的就是字面意思,我希望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。” 听到这话,我不由得愣住了。 胡江想跟我做朋友? 这根本就不可能。 首先我绝不会同意,其次胡江凭什么向我示好?莫非是胡明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?这兴许倒也有可能。 “可以,那我也得让我打得只剩下半条命,之后咱们再做朋友。”我说。 胡江盯着我看了几秒,随即一边摇头苦笑一边用手指敲击桌面,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 “那你跟我聊什么?你都认为不可能,我又凭什么放过你?” “你放过我?”胡江不屑地笑了笑,“你觉得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?听说你闭关半年潜心修炼无影剑法,想来在古拳的加持下,你应该收获颇丰吧?但你应该清楚,你所修炼的无影剑只是残本,就算你能将这门剑法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,也无法发挥无影剑真正的威力。 张凡,我说这些话不是想取笑你,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,无论你怎么努力,也不可能追上我的脚步,除非……你有张啸天的天赋。” 听到这里,我才知道胡江为何要跟我言和,原来他知道我是张啸天的儿子。坦白说,胡江的变化在我看起来真的有些可笑,不知道我和张啸天的关系的时候,就要置我于死地,知道张啸天是我爸后,就马上言和,还真会见风使舵。 我本该高看他一眼,可就因为这件事,我看他也不过如此,也是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之人。 我挑了挑眉,说道:“这么说,你还是害怕我。” “我怕的人不是你,是张啸天。”胡江直言不讳道。 “可他是我爸,你怕他就等于怕我。害怕就直说,如果你求饶的话,我可以考虑放过你。”我狠狠挖苦道。 胡江眯着眼,“张啸天乃是千夫所指的恶人,是武林公敌,我就算怕他,但也不会向他低头。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就在不久之前,张啸天已经被武林众多高手联手打成重伤,现在生死不明,这件事各大门派的掌门都有参与,听说还是青山派的龙掌门牵的头,张凡,你该不会还不知道这件事吧?” 听到这话,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,我爸受了伤? “你说我还用得着怕你吗?”胡江笑了笑,满脸云淡风轻。 从他的表情来看,我爸受伤这件事绝不是他信口开河,也就在这时,我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昨晚龙千辰把我叫过去,不仅要把自己年轻时用过的宝剑送给我,并且还准备在比武大会结束之后,宣布我这个未来女婿的消息。 当时我就很纳闷,龙千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,但现在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在我闭关期间,他联合其他门派的高手,已经对我爸造成重伤。换句话说,我爸对他来说,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构成巨大的威胁了,所以他也对我放松了警惕。 龙千辰啊龙千辰,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! “所以张凡,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会不会放过我,而是我想不想放过你。当然,让我放过你,也是有条件的,听说你和明月走得很近,我希望自此以后,你能离她远点儿。”胡江沉吟了几秒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龙掌门的女儿,不是你能染指的。” 胡江居然已经猜到了胡明月的真正身世? 正当这时,胡明月忽然从楼上下来了,“大哥,聊完了吗,时间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 胡江忽然又露出满脸笑容,站起来说道:“之前我和张凡有些误会,趁这个机会,我跟他解释清楚,顺便也让他知道,我想跟他化干戈为玉帛,我不喜欢到处树敌。” “大哥为人正直,是明月敬佩的人之一。”胡明月淡笑道。 胡江朝胡明月笑着走过去,“我虽年长你几岁,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我是什么样的人,明月你应该清楚。冤家宜解不宜结,我犯不上处处树敌。明月,这次见面,你的变化给我带来很大的惊喜,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,在我的印象里,你始终都是那个可爱腼腆的小丫头,可现在我才忽然发现,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大姑娘,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,着实把我都惊艳到了。呵呵。” “大哥,你又在笑话明月。” “那倒没有,真心话。呵呵。” 胡明月笑了下,“大哥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第一间,我就不带大哥上楼了,大哥早点休息,明天见。” “明天见。”说完,胡江便上了楼。 胡江一走,胡明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,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下,没说话,继而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说时迟那时快,也就在胡明月刚准备关上房门的前一秒,我一只脚迈了进去,胡明月黛眉微蹙,板着脸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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