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飞的话,不可谓不狂。 一句奉陪到底,直接将气氛推向紧张。 林佳怡指着肖飞说:“团长,你听到没,肖飞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呀!咱们剑派的名声别说青山派,其他门派都早有耳闻,今天若不灭一灭他们的威风,之后他们还不得横着走?” 方晓峰若有所思地看了肖飞一眼,“肖飞,你加入青山派以来,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但你的名字,我听到的不是一两次了。我很高兴,今年我们门派又多了几个以你肖飞为代表的出色弟子,但同时我也得告诉你,既然到了青山派,就得守青山派的规矩。” 肖飞轻笑。 方晓峰继续说:“林师妹,此事就到此为止,马上就是门派弟子大比武的日子了,有跟他们较劲的工夫,不如多练练剑法,争取在这次比武中取得一个满意的成绩。” 方晓峰不愧是内院排名第一的弟子,说起话来,还有点门派高层的味道,不仅给肖飞留了面子,同时也有警告的意思。 “方晓峰言之有理,如果你们真想争个高下,不如把这股劲头用在比武大会上。” 此刻,龙千辰的声音忽然响起。 众人皆是向龙千辰问好。 林佳怡急忙说:“掌门,弟子知错了。” “没事,忙你的去吧。”龙千辰点点头。 很快,众人陆续离开此地。 “掌门,那我先回外院了。”我说。 龙千辰边走边问:“闭关半年,收获可丰?” “有收获,但也不值一提。” 龙千辰笑着摇头说:“这不可能。你会古拳,古拳会让你学习其他武学的时候事半功倍。无影剑本是一种顶尖级剑法,却因剑谱不全,所以我拿到无影剑的剑谱后,便将这门剑法列为中等武学,但只要你能练会前面六套剑招,这内院之中,没有几个弟子是你的对手。” 我心想如果练会前六套剑招都能那么厉害,那我全部学会无影剑,岂不是能在内院弟子中名列前茅了吗?m.biqubao.com “明月也不错,闭关半年,已经完全学会双子剑法,我预计明月现在的实力,应该能在内院弟子中排进前十。当然,这得在剑术的加持下,若论拳脚功夫,恐怕还没那么厉害。” 听到这话,我心里也是忍不住暗暗吃惊,不愧是龙千辰的女儿,这天赋真的是没谁了,假以时日,这个女人在整个武林中都有一席之地吧。 “佩服佩服,真的太厉害了。” 胡明月看到我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她,她不由得抿嘴一笑,脸上也露出些许骄傲的味道。 龙千辰继续说:“比武大会定于三天之后,这几天一些武林同道也会陆续赶来,事情繁重,我已经通知下去所有弟子暂停修炼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不由得变得兴奋起来,如果大多数门派都会参加的话,那六合派的人是不是也会到场,换句话说,我和胡江也该见面了。 想到当初我在六合派的遭遇,我就恨不得马上一雪前耻。 “另外就是你毕竟是张啸天的儿子,武林中的成员,对张啸天的印象都不是很好,这次众人齐聚青山派,到时候难免会有人拿张啸天说事,你若遇到这种情况,尽量不要与其发生争执,有什么难处,可以直接来找我。我要说的就这么多,你们先回去吧,对了明月,等会带他去洗个澡,整理一下头发和胡子,我都快认不出他了。”说完,龙千辰便转身走了。 门派里面有公用的澡堂子,男女分开,回到外院,胡明月先是给我找到一套崭新的衣服,洗完澡换上,胡明月又开始帮我清理胡须和长发。 时隔半年,但有些事情始终无法忘怀,看着胡明月盈盈可握的柳腰,我便忍不住想到半年前她假怀孕的那件事。坦白说,我希望胡明月可以主动承认错误,这样的话,我才有理由给她机会。 可以前我点过几次,胡明月都避而不谈,之后闭关半年,八成她已经把那件事忘怀了。 “如果胎儿还在,再有两个月我就该当爹了吧?” 盛夏时节,门派里面百花争艳,空气中都带着芳香的气息。此刻我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胡明月手里拿着一把剃须刀,冷不丁听到我这样问,胡明月的表情明显一变,愣了一下说:“过去的事情,还提它干嘛?” “人一生会遇到很多事情一辈子都忘不掉,尤其是第一次,你是第一个怀过我孩子的女人,我忘不掉。” “可我已经忘了。”胡明月继续给我刮胡子,动作很轻,一点不疼,我就这样躺在藤椅上,心里却一次次地说道:“胡明月,我想给你机会啊。” 刮掉胡须,减掉长发,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了,胡明月看着我也是不住地点头说:“像当初那个张凡。” “模样没变,但人在变啊。”我笑着说。 胡明月愣了一下,“人也没变,你始终都是你。” 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 “我?我当然也还是当初那个胡明月。” 我说:“如果当初你没有怀孕,没有怀上我的孩子,龙掌门是不是会杀了我?我是张啸天的儿子啊,我爸是个千夫所指的罪人,他们不杀我杀谁?” “我知道,你对我爸有成见。但我相信,他对事不对人。” “我倒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只是想说,你救过我的命,我应该对你心存感激。” “我们之间还用说感激吗?”胡明月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阳光的映衬下,她的脸显得愈发美艳动人。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,此刻我早就动手动脚了,我淡笑道:“不说感激,难道要说欺骗和利用吗?我承认,当初我爸之所以让季天成给我们下药,的确是有利用你的嫌疑,但当我知道你怀孕后,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女人。可我没想到的是,你居然会用假怀孕这件事来骗我,说说吧,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 听到我这样说,胡明月的身体彻底僵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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