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我以手指为剑,将无影剑前六套剑招连贯地打了一遍。不得不说的是,此刻无论是出招的速度,还是对招式变幻的掌控,我都能做到随心所欲,但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,尽管我已经完全掌握无影剑前六套剑招,但我能明显感觉到,无影剑的真正威力还是没有施展出来,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印住一样。 前六套剑招打完,我盘膝坐下,脑子里再次将无影剑剑谱上面的内容详细过了一遍,这时我才恍然明白了一个问题,其实无影剑真正厉害之处,是被撕毁的第七套剑招。 也正因为如此,所以残缺的无影剑谱才会被放在藏功阁二楼,要不然,这本剑法肯定会被青山派视为珍宝。 想到这里,我心里不免有些失望。 长达百天的修炼,可谓是废寝忘食,可到头来也只是修炼了一门没用的武学,没有第七套剑招,无影剑连中等武学都算不上啊。 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声音忽然传到我耳朵里,我猛地睁开眼朝门口靠拢过去,“谁?” 目光穿过门缝,入眼所见的是一个长得红棕色长发的青年,正是入院以后认识的肖飞。 “我。”肖飞的速度很快,“开门,别被发现了。” “肖兄,你怎么来了?”等肖飞进来,我关上门看着那个神秘的家伙,以肖飞的实力,按说进入虎榜应该不难,可虎榜上却没有肖飞的名字,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。 肖飞走进房间左右环顾几眼,接着转身笑道:“来看你闭关得如何?” 我摇摇头,“肖兄,不瞒你说,当初你让我选的那本无影剑谱是个残本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肖飞笑了笑,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。 我不由得一愣。 肖飞继续说:“无影剑乃是顶尖级剑法,如果不是残本,青山派又岂会将这本剑谱放在藏功阁的二楼?而且,无影剑是残本的消息,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,武林中很多人都知道。” 我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:“肖兄说得不无道理,既然已经练了无影剑,我也不后悔。” “你当然不后悔,虽然青山派的无影剑谱只是残本,但我却知道被撕毁的第七套剑招的内容,”说到这里,肖飞挑眉道:“想不想学?” 我再次愣住。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。 居然知道无影剑第七套剑招的内容?! 回过神来,我急忙点头:“还请肖兄赐教!” “客气了。其实无影剑第七套剑招里面的内容很简单,就是将前六套剑招倒着练,方能发挥出无影剑的全部威力。” “倒着练?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武学?”biqubao.com 肖飞摸了摸自己的红头发,淡笑道:“这就是无影剑的特别之处,但想将前六套的剑招倒着练,前提就是必须熟悉地掌握前六套所有剑招,并将其融会贯通,做到随心所欲,如果能练到这种境界,那第七套剑招自然也就不难了。你闭关已有百日,修炼到第几套了?” 我想了想说道:“勉强练会了第三套吧。” “第三套?”肖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一个月学会一套,这个速度倒也不算慢了。按这种速度算下去,等你出关的时候,应该能学会前六套剑招,张凡,你要切记没熟悉掌握前六套的剑招,万不能强行修炼第七套剑招,否则就是拔苗助长,适得其反。” “多谢肖兄告知,我都记下了。”我看了看肖飞,欲言又止。 肖飞似乎猜到我的心思,便笑着问:“你是不是想问,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多事情?” “对,但也不完全对。”我说以肖兄的实力,进入虎榜不难,但虎榜上没有肖兄的名字,那么只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统计排名的门派出现了失误,没有将肖兄统计到里面。 “还有一种可能呢?”肖飞问。 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,肖飞并非是肖兄的真实姓名。”我说。 肖飞继续问:“那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?” “第二种。”我毫不犹豫地说。 肖飞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拍了下我的肩膀,“走了。不要告诉别人,我来过这里。” 说完,肖飞便打开门看了看外面,然后一溜烟儿出去了。 我不由得苦笑连连,这家伙到底是谁呢? 肖飞走后,我按照他的办法,将无影剑前六套的剑招倒了打了一遍,别说,无论是招式的刁钻程度,还是其连贯性,都远胜于前六套剑招。 接下来三个月时间里,我依然闭关不出,潜心参悟古拳修炼心法,之前在莫寒家里,我已经将古拳练到中期,如果剩下这三个月时间里,我能再次突破,那我的实力必定会更上一层楼。 时光如白驹过隙。 转眼之间,墙上的印记越来越多,一眼扫过去,密密麻麻的,明显比三个月的时候多出一倍,半年闭关,也到了最后的关头。 这天下午,我正盘坐在房间里。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忽然传来,紧接着胡明月轻叩房门说:“张凡?你还没出关?” 我急忙走过去打开门,入眼所见的是胡明月那张愈发美艳的脸蛋,半年时间没有看到这个女人,似乎长得更加水润动人了,肌肤白嫩,红唇泛着晶莹,像沾着露水的殷桃,让人有种亲上一口的冲动。 胡明月看到我的时候,明显愣住了,眸子里尽是诧异,继而笑道:“若不是你的身材和这张脸没变,我都认不出你了。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,有点扎手。 半年来,我没有走出这里半步,所以头发和胡须都冒出了来,我讪笑道:“你已经出关了?” “几天前就出关了,见你闭关不出,我就没来打扰你修炼。”胡明月边往外走边说:“掌门叫我过来叫你的,闭关时间已到,该出关了,半年了,进步如何?” “还好。你呢?” “我?”胡明月的眸子里光彩熠熠,“勉强把双子剑法练会了吧。” 我说那你比我强。 正当我说话的时候,几名内院弟子便不怀好意地朝这边走来,我抬眼一看,其中正好就有林佳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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