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样说,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现实的女人?” 陈雨墨一脸认真地看着我,我思忖良久,最后摇头说道:“不会。” “可是你犹豫了。犹豫就说明你在思考,思考就是在衡量。” 我淡笑着说:“一个人现实不现实,得从他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能下结论,经历的事情越多,那这个人就越会认清现实。但现实并不是什么坏事,反而能让人对自己有一个最清楚的认识。”biqubao.com 陈雨墨浅浅一笑,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和胡明月回青山派?” “是的。我想尽快强大自己的实力。” “那你会原谅她吗?”陈雨墨又问。 此时此刻,这个问题对我来说,绝对是尖锐的,老实说,我心里也没有准确的答案。 见我沉默不语,陈雨墨忽然又岔开话题说:“在你爸的计划中,他想把你培养成一代强者,而张勇便是负责发展各大区域的家族势力,将来有一日,你们兄弟强强联手,何愁不成大事?张勇也是张叔叔的亲骨肉,对待自己的儿子,张叔叔自然对其抱有很大的希望,但作为一个局外人的我来看,张勇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弄不好他就是最大的败笔。” 说到这里,陈雨墨忽然停顿了一下,“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爸留下来帮张勇吗?” 其实这个问题,也一直困扰着我。 见我摇头,陈雨墨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悦,“不知道那就不说啦。” 陈雨墨说完想走,我忽然抬起胳膊想将她拦住,却没想到我的手掌,正好落在陈雨墨胸前,要不是陈雨墨及时停下来,非撞个正着不可。但即便如此,我的手掌距离她的胸部也只有一厘米之隔,见状,我赶忙把手拿回来,说我不是故意的。 陈雨墨的脸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红晕,但好在她还是轻松化解了尴尬,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玉佩,葱白般的玉指轻抚着玉身,“上次你说你要亲手帮我戴上的,现在还作数吗?” 我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见状,陈雨墨便把玉佩递给我,同时还闭上双眸,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太尴尬,但这又何尝不是掩耳盗铃的一种表现? 撩起陈雨墨的秀发,将玉佩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,玉佩不大不小,戴在陈雨墨身上刚刚合适。 “好了吗?”陈雨墨红着脸问,但此刻依然没有睁开双眼。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,我忽然有种亲一口的冲动,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邪恶的想法,“好了。” 陈雨墨抿抿嘴,颇有无趣地睁开双眸,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左看看右看看,最后嘴角还是露出满意的笑容。 “张勇的能力有限,就算你爸给他铺的路再宽阔再平坦,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接盘,当然,我的能力也有限,但我会尽我所能,帮你拿到你应得的那份。这就是我留下来的目的。” 我冰冷的心似乎突然间暖和起来,痴痴的看着陈雨墨,竟是说不出半个字。 当初华诗曼就对我说过,陈雨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,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,当初我不明白华诗曼这样说的目的,但现在我犹如醍醐灌顶,彻底开窍了。 或许陈雨墨知道我和张勇不可能有和好的那天,换句话说,一旦让张勇掌控足够的实力后,他最先除掉的人应该就是我,而陈雨墨决定留在张勇身边帮他,其实是想帮我积攒家族势力。 直到这时,我才明白,陈雨墨对我的付出永远都是无声无息,但又无时无刻不存在。 我真的很感动。 “雨墨姐,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付出……” “我不管值不值得,只管自己开不开心,开心就好。”说罢,陈雨墨便走出天台。 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 良久之后,我才回到房间外面,按响门铃,很快胡明月便打开门看到是我后,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惊喜之色,说道:“怎么现在才回来?华小姐已经备好车,准备回苏城了。” 我扫了眼胡明月的腹部,淡笑道:“昨晚喝得太醉,刚睡醒。你呢,昨晚休息的好吗,恢复得怎么样?” 我不知道该不该揭穿胡明月,但我更希望她能主动承认错误。 “我早就没事了。” “流产也不是小事,怎么会早就没事了呢?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,流产也得按坐月子调养,恢复不好,会留下一些病症。” 胡明月转身走回房间里面,“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,我身体素质好,所以早就没事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我也只是一笑而过。 下午,我们便返回苏城,临走前也没给张勇打电话。 到了苏城华家,华春生说我爸早在我们去魔都那天就离开苏城了,莫寒和季天成以及侯世杰还留在华家,这是我爸的意思,目的是保护张勇的安全。 对此,我也没发表任何意见,毕竟我爸想保护张勇的安全无可厚非。 时间到了晚上,我从房间出来,不久之后,就在华家后院看到莫寒站在一座拱桥上,拱桥连接着一座亭子,这种建筑在苏城屡见不鲜。 “听说你们明天就要赶回青山派,要不要喝两杯?”莫寒见我走过去,咧嘴一笑。 我摇了摇头:“下次吧。莫兄,我一直很好奇你在虎榜上排名第几,今天能否解开我这个疑惑?” “你觉得我能排第几?”莫寒笑着看着我。 “当然是第一咯!”我想都没想,直接说道。 莫寒的实力本就出众,前段时间又成功突破,那次他和侯世杰赶到骊山救我的时候,侯世杰力战赵山河,而莫寒也是凭一己之力牵制住胡江的二师父,要知道胡江的二师父,也是六合派的长老之一,能做长老的人,实力绝对不弱。 所以就凭这件事,我就敢肯定莫寒一定是虎榜第一。 莫寒却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:“不久之后,武林中又该公布榜单排名了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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