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胡明月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,虽然吴倩不是故意的,但事情始终都因她而起,而且胎儿对胡明月来说无比的重要,想让胡明月原谅吴倩,谈何容易? 见我默不作声,胡明月又说:“就算我能原谅她,可她能原谅她自己吗?” 胡明月把手从我手里拿出去,继而侧躺着说道: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,你出去吧,告诉吴倩,我和胎儿都没事。” “我就在门外,有事你就叫我。” 从病房出来,陈雨墨和吴倩都还在外面的走廊里,张勇已经没有踪影,吴倩指着病房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我想进去给她当面道歉。” 我说胡明月休息了,不要去打扰她。 “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因为我,也没有这回事。”吴倩满脸自责地说。 陈雨墨安慰道:“吴小姐,你就别再埋怨自己了,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,好在他们母子平安,有惊无险。胡小姐现在需要静养,我看我们都先回酒店吧,张凡留下来就可以了。” 华诗曼也点头表示赞同。 吴倩犹豫了片刻,最后才点头说:“那好吧。” 时间到了下午,我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着,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,回头一看,正是陈雨墨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走了过来。 “胎儿真的没保住?”陈雨墨小心翼翼地问。 我点了点头。 “胡小姐应该很难受吧,你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吴倩?”陈雨墨迟疑了下又说:“这么大的事情,不应该瞒着她。” “我明白,可如果吴倩知道胎儿没保住,她绝不会原谅自己。” “我多句嘴,事情已经发生了,如果你瞒着吴倩,这对胡明月来说就很不公平,她会觉得你在包庇吴倩。此刻胡明月已经很难过了,如果你再偏袒吴倩,岂不是在胡明月的伤口上撒盐吗?”陈雨墨忧心忡忡地看着我,“更何况这件事情又能隐瞒多久?吴倩早晚会知道的。” 我说:“吴倩最恨胡明月的地方,就是她怀了我的孩子,如今孩子没了,吴倩就会觉得我们会认为她是故意这样做的,告诉她真相,我怕她承受不住。” “说到底,你还是在袒护吴倩。”陈雨墨说。 我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在袒护吴倩,而是不希望这件事变得越来越严重,事情已经发生了,告诉吴倩也无法改变任何结果。” “虽然不能改变结果,但至少她给胡明月道歉,胡明月的心里就会好受一点。我论事不论人,这件事本就是吴倩的错,既然犯了错,那就得承担责任。” 其实陈雨墨说的也有道理,这件事当中,胡明月才是最大的受害者,虽然她嘴上没有痛骂吴倩,但她心里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吴倩,两人的关系本就不好,这件事之后,肯定会水火不容。 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吴倩。” “那我去当这个坏人?”陈雨墨的眼神里带着询问的味道,“总之我觉得这件事不该瞒着吴倩,当然,决定权还在你手里。” 也就在这时候,一名女大夫做完手术出来了,我和陈雨墨急忙凑上去询问情况,女大夫淡淡地说道:“很成功,病人应该过几分钟才能完全醒过来,然后就能回病房了。” 我急忙说谢谢。 几分钟后,胡明月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,浑身都软绵绵的,没有丝毫力气。 “胡小姐,能走吗?要不我去找一辆轮椅?”陈雨墨问。 胡明月摇摇头说:“没事,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。” 搀着胡明月回到病房里,胡明月看着我问:“这件事没告诉吴倩吧?” 我和陈雨墨对视了一眼,“我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不能瞒着她,雨墨姐也说了,如果瞒着吴倩,就是对你的不公平,所以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她。” “吴倩性格高傲,如果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没了,她一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,所以还是不要让她知道。” “胡小姐,你现在都还为吴倩在着想?”陈雨墨的脸色复杂,似乎没想到胡明月会是这样的女人,“但纸包不住火,吴倩早晚会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。” “我不是在为她着想,而是不希望看到张凡难做,而且我也知道吴倩不是故意的。陈小姐,我困了,你先回酒店吧,张凡在这里陪我就行了。” 陈雨墨点了点头,也没有再说什么,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我说:“我去送雨墨姐下楼。” 从病房里出来,陈雨墨又问:“这件事到底告不告诉吴倩?本来我觉得应该告诉她,可刚才听到胡明月的话,我又感触良多,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意见到底对不对。” “你说的没错,纸包不住火,必须告诉她。”我说:“而且得我去亲自跟她说。我先留在这里照顾胡明月,等会她睡下了,我抽时间回趟酒店。” “要不我去说?”陈雨墨问。 我摇摇头:“这件事还得我亲口告诉她才好。” 听到我态度坚定,陈雨墨也没有再说什么,然后就下楼去了。 时间到了晚上,我趁胡明月睡觉的时候,坐车回了趟酒店。 房间里,吴倩和陈雨墨以及华诗曼都在,见我回来,陈雨墨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,便说:“华小姐,我想出去买点东西,你陪我去吧。” 华诗曼笑着点点头,很快两人就出去了。 吴倩跑过来问:“张凡,胡明月好点了没?” 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,吴倩似乎已经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,人也有点愣神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张凡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是不是胡明月伤得很严重?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 说到这里,吴倩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,音量也越来越小,脸色一下变得苍白,“张凡,你不说话,就证明我猜中了,胎儿真的没了吗?”话音刚落,吴倩的情绪瞬间失控,抱着头痛哭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6/7394889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