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康柔的态度如此强硬,就连宋家的面子都不给,这也让我愈加感到棘手。 我挤出淡笑点着头说:“康总,我理解你的心情,这事换到任何人身上,也不会轻易作罢。那能不能先让我见一见张勇?” 康家实力不俗,更何况这件事又是张勇犯了错,所以不到关键时候,决不能跟康家人翻脸。这件事,还得听听张勇怎么说,也不能全听康家人的一面之词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康柔从沙发上站起来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你和你哥的态度比起来,好得太多了,刚才他还威胁我们康家,马上放了他,要不然这件事让他爸知道,一定会叫我们康家吃不了兜着走。张公子,敢问令尊是何方神圣,说实话,我康柔也快四十岁了,还没见过太厉害的人物,也许是我生下来就住在魔都,坐井观天了。”biqubao.com 我就知道,张勇会搬出我爸的身份吓唬康家,不是我张凡瞧不起他,他也就这点本事了。 “康总别误会,张勇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。” 康柔没说什么,继而就出去了。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,康柔带着张勇进来了,此刻张勇脸上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,但双眼淤青,脸上也红一块紫一块,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。看到我们的时候,张勇也觉得不好意思,于是耷拉着脑袋。 这次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康家的族人,看年纪应该都是康柔的长辈,此刻都是满脸怒火,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。 “张公子,你哥就站在你面前,有什么话,你可以问他了。”康柔面无表情地说。 我点头示意,接着朝张勇走过去,这货见我满脸阴沉,不由得后退半步,满眼忌惮地看着我说:“这事也不能全赖我,是她说她感情受挫,需要人安慰,最后还是她主动跟我发生关系的,张凡,你相信我,这次我说的全都是真的。” “你放屁!”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指着张勇破口大骂起来:“你带丽丽去酒店的时候,她已经喝得人事不省了,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,还主动跟你发生关系?王八蛋,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,判你个无期!” “张凡,你想啊,如果康丽对我没点意思,我怎么可能带她去开房,说的难听点那叫qj啊,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,我张勇又不是找不到女人。”张勇极力地解释着,见我不说话,张勇又走到陈雨墨跟前,可怜兮兮地说道:“雨墨,你是相信我的,对不对?你应该了解我,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,但也不是那种欺男霸女的浑蛋,我真的是被冤枉的。” 陈雨墨咬着银牙,想臭骂张勇一顿,可现在明显不是场合,如果此刻连我们都表现出一副不相信张勇的模样,那康家岂不是更加蹬鼻子上脸? “我相信你没用,你得拿出证据来。”陈雨墨说。 “证据?当时我们都喝了酒,我哪有什么证据?”张勇哭丧着脸说,过了一阵,张勇忽然说道:“对了,我们开房的那家酒店一定有监控,只要把监控调出来,你们就知道我是强行带康丽去酒店开房的,还是她自愿去的。” 康家几个长辈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康柔一口接道:“就算丽丽是主动跟你去酒店的,但这也不能证明她是自愿跟你发生关系的,毕竟客房里面没有监控。” “康小姐,我们都是女人,而且都是成年女人,和一个男人去酒店意味着什么,难道你妹妹心里不清楚?既然是自愿去酒店的,那我们就可以认为你妹妹想和张勇发生关系。张勇拿不出你妹妹自愿的证据,你们不是也没有张勇强迫康丽的证据吗?”吴倩有条不紊地反击道。 “我妹妹是个女孩子,在这件事情当中,她就是弱势群体,如果我们双方都拿不出证据,那就首先为弱势群体考虑。”康柔说。 吴倩不敢苟同地笑了笑,“你的意思是,只有男人才有身体上的需求,女人就没有了吗?如果一个女人在有需求的时候却得不到满足,谁又敢保证这个女人不会出去偷腥?” “胡说八道!我女儿不是那种下贱的人!”一个中年贵妇满脸不忿地跳了起来,指着吴倩说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是谁的女儿,有什么资格污蔑我女儿!告诉你,你再敢胡说八道半句,我就告你诽谤!” 中年贵妇可能还不了解吴倩的脾气,她觉得这里是康家,是自己的地盘,所以只要自己的态度足够强硬,就能吓唬住吴倩。可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,只见吴倩不屑地瞟了眼中年贵妇,冷笑着反击道:“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道理,你激动什么?你不是也年轻过吗?难道你年轻的时候身体有需要的时候是靠自己解决的?咱们都是女人,装什么清高?别说我不尊重你,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,就不配让我尊重!还有,不要在我面前倚老卖老,你不够分量!” 还得是吴倩啊,虽然这些话说的很难听,但仔细地琢磨,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? 吴倩直接怼得女人哑口无言,一时间大口喘气,快气晕过去了。 “啪!”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直接拍案而起,沉声道:“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,你父亲是谁,我马上联系你家里人,我倒要看看是谁养出你这个没教养的女儿!” 男人这句话,直接把吴倩激怒了,咬着银牙说:“你说我没教养?那我就没教养给你看!”说完,吴倩杀气腾腾地冲过去,举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准备怒砸男人的脑门。 “说我没教养,你又有多少教养!自己养出来的女儿出去喝花酒,你都觉得没什么,我说几句大实话就成没教养了?” 谁也没想到吴倩说动手就动手,而且这里还是康家。 康柔的爸妈吓了一跳,康柔也吓得不轻,她妈急忙大声喊道:“不好了,出事了,杀人了,快来人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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