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车!” 随着龙千辰一声怒喝,司机赶忙将车停靠在路边。 饶是龙千辰,此刻也满脸怒火,一股杀气瞬间充斥整个车厢,给人造成一种呼吸困难的压迫感。 “我是自愿的。”胡明月忽然又说。 龙千辰紧紧地盯着我,眼神冰冷,过了半分钟,龙千辰才对司机说:“下车去通知其他人,等等再去华家,我和他们有话要说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辆车。” 司机应该知道龙千辰的身份,于是唯命是从,立即照做。 司机一走,车里面就只剩下我们三人,龙千辰的目光再一次定格在我脸上。 “这里没别人,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,明月是我的亲生女儿,这件事你应该也清楚。虽然这些年我没有和她们母女相认,但我对她们的爱没有人能取代。明月武道天赋异禀,同时也是我唯一的女儿,换句话说,将来她要接管青山派,可如今她却怀了你的孩子,你知道怀孕对一个习武的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?这会毁掉她的一生!张凡,你该当何罪!” 尽管龙千辰极力地控制着怒火,但情绪也还是失控了,眼神如同鹰隼一般,充满厉色,让人不敢对视。 “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选择学武,那这辈子都不能结婚?”胡明月质问道。 “至少你现在不能考虑结婚生子!”龙千辰说:“明月,将来你是要当青山派掌门的,岂能将儿女情长放在第一位?我龙千辰的女儿,当以习武为重。更何况,张凡是谁的儿子,难道你会不清楚?这些年张啸天作恶多端,残害武林同道,人人得而诛之,你是我龙千辰的女儿,居然会爱上张啸天的儿子,传出去我龙千辰颜面何在,青山派的声誉又何在?” “他是他,张啸天是张啸天,他们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,所以不能混为一谈。”胡明月说。 “一派胡言!十几年没见过面,那他也是张啸天的儿子!” “龙掌门,你到底想怎样?直说了吧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我直截了当地问,既然已经暴露了,该面对的总该要面对。 龙千辰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我,“自古正邪不两立,既然你是张啸天的儿子,那你就必须面临一个选择,张啸天和明月之间你选谁?” 毫无疑问,我当然会选择张啸天,他毕竟是我爸。可胡明月又怀孕了,我岂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。所以龙千辰这个问题,其实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。 我内心挣扎,不知如何回答。 胡明月便说:“无论张啸天是好人还是坏人,但他始终都是张凡的父亲,你逼他和自己的父亲为敌,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?” 龙千辰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习武之人当以匡扶正义为己任,在大是大非面前,要有绝对的立场。这不是对他的残忍,而是我不希望他和张啸天狼狈为奸,最后踏上一条不归路。” 说到这里,龙千辰忽然又看着我,义正言辞地说:“张凡,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对武林有用的人,至少不要像张啸天那样危害武林。实不相瞒,我们和张啸天决战在即,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确自己的立场,你若选择明月,我便对你既往不咎,也同意你们在一起,可你若选择张啸天,那我也只能杀了你以除后患。华家就在前方,我最多给三分钟时间考虑。” 我不明白龙千辰说的决战在即是什么意思,难道他们已经掌握张啸天的行踪? 别说三分钟,就算给我三天时间,我也想不出答案。 胡明月见我左右为难,便忍不住说:“反正我怀了张凡的孩子,你要杀了张凡,那就等于亲手杀了孩子的父亲,将来孩子出世,你有何颜面面对他?” “那就和张啸天断绝关系!武林同道多少会给我一些薄面,到时候我出面保他,方能保住张凡的性命。此事就这样决定了,出发!”龙千辰当即拍板。 我虽然没有说话,但我心里十分清楚,倘若张啸天真的遇到生命危险,我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。 几辆车继续行驶,不久之后,便抵达华府门外。 华春生是商会会长,在整个苏省都是极有威望的人,此刻华家豪华庄园内灯火通明,也能看到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,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发生,和我以前来华家的时候,截然不同。 车刚停下,我就看到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站在门口,正是华诗曼,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的人。 “寇老前辈,这里便是华家。”黎文修下了车对寇平的爷爷说道。 寇平的爷爷叫寇洪昌,虽然是个耄耋老头,但此人的实力很是不简单,听说是龙榜前十的超级强者,比莫忠都要厉害。所谓龙榜,其实就是武林巅峰强者的榜单。 寇洪昌眯着眼瞧了瞧华家,“侯世杰便藏在这里?” 黎文修点点头,恭敬地说道:“没错。” “龙掌门,既然到了,那就进去吧。”寇洪昌看了眼龙千辰。 “寇前辈,请。”龙千辰说。 就在这时,华诗曼忽然朝这边走来,目光扫了眼众人,最后落在黎文修身上,“黎老,父亲让我在这里迎接诸位,请跟我来。” 华诗曼说的是迎接,换句话说,华家早就知道龙千辰等人要来? 按道理说,龙千辰等人决定来华家之前,不可能事先通知华家,可华家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? 华府里面的客人着实不少,都是一些陌生面孔,不过从那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,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并且那些人见到黎文修的时候,都主动上前打招呼。 客厅里也是高朋满座,华春生亲自作陪,看到龙千辰一行人走进去,华春生便热情招待说:“龙掌门,好久不见呐!快请上座!” 当初青山派拉拢过华春生,所以华春生认识龙千辰也不足为奇。 “华会长,叨扰了。”龙千辰拱了下手。 “龙掌门说的哪里话,诸位到访,华家蓬荜生辉。各位,都请坐吧。”biqubao.com 也就在华春生的声音落地时,寇洪昌直接沉声喝道:“废话少说,快把侯世杰交出来!” 此话一出,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 客厅里那些客人虽然都没说话,但此刻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寇洪昌,想来是觉得后者的言行过于强势,要知道,华春生的地位也举足轻重。 华春生笑了笑,“敢问这位老者怎么称呼?” “你还不配知道老夫的名字!”寇洪昌鼻子一哼,转身坐在沙发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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