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我不知道秦明为什么想除掉寇平,但可以肯定的是,此人绝不是表面这么面善,而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,如果我马上揭穿他就是重伤寇平的凶手,那我很可能会遭到秦明的报复。 如果他想杀我,那我必死无疑。 秦明深吸口气说:“算了,没事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 说完秦明就上了楼。 胡明月立即投来一种斥责的目光,我用憨笑回应。 回到住处,胡明月拽着我去了她的房间,还顺手把门反锁起来。 “你到底有完没完!试探一次不行,还连续试探秦明,你以为就你聪明,别人都是笨蛋?!秦明看不出你在故意试探他?他好歹是青山派的护法,得罪他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胡明月忍无可忍地说道。 老实说,这已经不是我耍不耍小聪明的问题了,我得搞清楚,到底是谁在陷害侯世杰,要知道侯世杰背后的人是张啸天,一旦侯世杰被认定为凶手,那张啸天也会被连累进来。 “有些事情,总得要搞清楚啊。” 胡明月咬着银牙说:“那你搞清楚了吗?” 我点点头,“是我想多了,秦护法和这件事无关。” 我之所以这样说,其实是不想打草惊蛇,更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。 “秦明怎么会有杀寇平之心,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,浆糊吗?”胡明月没好气地翻着白眼,随即坐下来又说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别再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调查凶手,我相信三长老他们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。” 我木讷地点着头。 心里始终想着秦明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秦明应该知道寇平背后的势力不简单,一旦寇平出事,青山派也难辞其咎,至少要落一个连本门弟子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的骂名。 如果他这样做的原因仅仅是想陷害侯世杰,那是他自己要这样做的,还是受人指使? 直到现在,我才忽然明白一件事情,离开青山派的时候,为什么要带上寇平这个不相干的人,原来秦明早就计划好了。当时秦明说带上寇平一起来苏城是龙千辰的意思,那是不是说,其实龙千辰早有除掉寇平的想法? 有些事情不能想得太仔细,真的是细思极恐。biqubao.com 我说:“三长老和秦护法不是已经认定侯世杰就是凶手了吗?难道你要告诉他们,我们今天去华家找过侯世杰?还是让侯世杰主动来找他们,证明自己是被人诬陷的?” 胡明月似乎也觉得这件事很头疼,如果说出来,那就等于告诉三长老,我是张啸天的儿子,如果不说,又怎么改变三长老他们的怀疑对象? “真是一件麻烦事儿!”胡明月叹了口气说。 “张凡,胡小姐,你们在吗?” 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黎敏的声音。 胡明月打开门问道:“黎小姐,有事吗?” 黎敏看到我也在胡明月的房间里,眼神忽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,胡明月急忙解释道:“黎小姐别误会,我和张凡在谈事情。” “胡小姐不用解释,都是成年人,我都明白,嘻嘻。”黎敏笑了下,然后说道:“胡小姐,你们既然能成为青山派的弟子,那就说明你们的武功一定很不错咯?是这样的,我准备去教训教训那个张勇,叫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,所以我想请你们两位陪我一起去,万一遇到什么麻烦,你们也能保护我的安全呀。” 胡明月用余光瞥了我一眼说:“我倒没什么意见。” 黎敏笑吟吟地看着我说:“张凡,就当帮帮忙呗?你们是青山派的弟子,我们黎家和青山派的关系非同一般,要是这么论的话,其实我们都是自己人呢,所以我这点要求你一定不会拒绝的,我说的对不对?” 如果我答应,那我和张勇的关系就会暴露,接下来等待我的,一定就是武林正派人士的疯狂追杀。 “黎小姐,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,所以不好意思,不是我不想帮忙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 “哪里不舒服?来例假了?”黎敏笑嘻嘻地看着我。 听到这话,我不由得老脸一红。 黎明走过来说:“哈哈,开玩笑啦,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会来例假呢?张凡,你就答应吧,就当我黎敏私人欠你一个人情,日后一定还上。” “黎小姐……” 我还想再说话,可黎敏却不给我机会,推着我下了楼。 坐在黎敏的车里,胡明月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着我,我心乱如麻,没空理她。 “黎小姐,你准备怎么教训张勇?”我问。 “叫何友昌给张勇打电话,把他约出来,我这边已经给圈子里的人通了气,张勇怎么侮辱何友昌的,何友昌就怎么还回去,礼尚往来,合情合理。” 黎明一边开车,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和胡明月一眼,“你们放心,我不会把你们卷进来,到时候你们都不用露面,但如果我有危险的时候,你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哦。” 听到我们不用露面,我倒也松了口气。 “三长老和秦护法是不是也会一起去?” “教训一个张勇而已,还用不着他们出面吧?”黎敏说。 但我却不这样认为,三长老之所以赞成黎敏教训张勇,说到底还是想逼侯世杰主动露面,然后他们再趁机控制侯世杰。眼下寇平身受重伤,三长老更加迫切想抓到侯世杰给寇家人一个交代,所以我断定三长老和秦明会潜伏在暗中等待侯世杰出现。 现在就看侯世杰会不会听我的建议,不要轻易露面。 黎敏选的是一家叫枫林的高档私人会所,金碧辉煌,磅礴大气。到地方后,已经有不少圈子里的人提前赶到,黎敏简单和众人打完招呼,便带着我和胡明月进去了。 二楼是吃饭的地方,环境优雅,落地窗外正是红彤彤的枫叶林,映着霞光,美不胜收。 黎敏把我和胡明月安排到一个独立的房间里,房间并不大,但显得很有情调,尤其是暖色的灯光洒下来,让人忍不住心情荡漾。 点完餐黎敏就出去了,外面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年轻人,可见黎敏的态度十分明确,让张勇在苏城没有立足之地。 天黑时分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我起身走到门口,从门缝中看出去,正好看到陈雨墨和一个美艳的女人走进大厅,没有看到张勇,我心里反倒踏实了。 看来张勇也知道今晚是鸿门宴,所以才让陈雨墨带他赴约,只是这样一来,今晚恐怕陈雨墨很难全身而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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