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明月放下筷子说:“秦护法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?为什么还要专门来问我?” 听到这话,钱长老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。 林佳怡说道:“胡明月,你这是什么态度?站在你面前的我们青山派的大长老,别说你一个还没通过考核,就算顺利成为我派的弟子,你也不该用这种语气跟大长老说话!不要以为有秦护法给你撑腰,你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秦护法还没那么大的面子!” “我的态度怎么了?我对任何人都是这种态度。”胡明月说。 “你也太嚣张了!”林佳怡本来就对胡明月怀恨在心,所以此刻才故意火上浇油,企图借助钱老张的威严狠狠打压胡明月,“大长老是主考官,他决定着你能不能通过考核,胡明月,看来你根本就不想做青山派的弟子,既然如此,那你可以走了,没人留你!” 胡明月不屑地笑了下,站起来据理力争道:“据我所知,青山派招收弟子向来公平公正,只要实力出众,就有资格来参加新生考核,你不过也只是青山派最普通的一名弟子,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参加考核?” “你!”林佳怡顿时气结。 “你什么你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胡明月乘胜追击道:“钱长老,我并无心冒犯你,但她非要颠倒黑白搬弄是非,可见她心胸狭窄居心叵测,大家都有目共睹,希望钱长老为我主持公道。” “胡明月,你太过分了!我……”林佳怡彻底被激怒了,情绪失控,作势就要大打出手。庞玉龙急忙拦住林佳怡说:“师妹,当着大长老的面,不可鲁莽!” “大长老,你看见的,她简直是欺人太甚,我咽不下这口恶气!”林佳怡抓狂道。 钱长老板着脸,沉默了几秒才说:“你们继续吃饭。” 说完,钱长老转身扬长而去。 “师妹,走吧。”庞玉龙拉着林佳怡也走了。 此刻,食堂里不少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胡明月,那些家伙肯定没有想到,一个参加考核的女人,居然敢当众让钱长老颜面扫地,之前还跃跃欲试准备上前搭讪的男人,此刻眼神中都充满忌惮。 黎靖宇和黎秋风对视了一眼,眼神都有些复杂,坐下来后,黎靖宇笑呵呵地说道:“胡小姐,钱长老在这里的地位仅次于龙掌门,你没必要得罪他老人家啊。” “我得罪他了吗?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得罪他了?”胡明月板着脸质问。 黎靖宇半晌都答不上话,最后只能是尴尬地笑了笑。 这时候,胡明月扔下筷子,起身出去了。 在别人看来,胡明月的做法不仅很嚣张,同时又是一种愚蠢的行为,既然知道钱老头是青山派的大长老,却还针锋相对,着实不是一种不明智的举动。 但根据我对胡明月的了解,她绝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,之所以当着众人的面让钱老头难堪,肯定还有其他目的。 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,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。 吃完饭,我便往住处走。 一起走出食堂的还有一个红棕色长发的青年,面如刀削,五官俊朗,配上冷漠的气质,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 青年看到我在看他,便故意放慢脚步说:“肖飞,北方人。” “张凡。”我笑了下。 “张凡?”肖飞抬起浓眉,看着我说:“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。” 肖飞的话,让我也觉得诧异,听说过我的名字?这怎么可能呢?我觉得他这样说,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。 这时候,肖飞忽然又说:“钱裕达在青山派位高权重,威望极高,即便是青山派的掌门,也得给他三分薄面,而你那位姓胡的朋友让他当众下不了台,恐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顺利,凡事都小心一点吧。” 说完这话,肖飞就加快脚步走了。 我快步跟上去,发现肖飞就住在我住的院子里,不过是东边一个房子里。 回到住处,没有看到胡明月,我也就回房间睡了。 一夜无话。 第二天早上又有大批成员陆续赶到青山派,我初步计算了一下,这次参加新生考核的至少有几百人,而且这些人里面不乏有武林中的年轻高手,足以可见青山派在武林中的影响力不同凡响。 吃过早饭后,黎秋风提议说去内院转转,感受一下内院的氛围气息。内院和外院中间隔着一条溪流,一座木桥衔接两岸,虽然只是一桥之隔,但两边的氛围却大不一样。 相对来说,内院弟子的人数远不如外院弟子,人少资源也就更丰富,此刻偌大的演武场上,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十几个内院弟子在练功,舞刀弄枪,不得不说,能进入内院的弟子,实力都不可小觑。如果把这些人放在城市里面,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,但在这里,却也只是最普通的弟子。 “大胆!谁叫你们来内院的!门派有明确规定,外院弟子不能随意出入内院,而你们连外院弟子都算不上,居然敢闯入内院,你们把门派的规矩置于何处?” 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声尖气的声音,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。 “林姑娘,我们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,实在抱歉,我们马上出去。”黎靖宇扯了一下黎秋风,“秋风,快走。” “等等。”林佳怡穿着浅绿色的短打装,长发用发簪盘在头顶,走过来说道:“黎公子,你们二位都是黎家的成员,而黎家和青山派关系匪浅,所以你们出入内院自然是没问题的,可他们就另当别论了!” 说话的时候,林佳怡冷冷地凝视着胡明月,那模样分明就是来找茬的,“姓胡的,你已经触犯门规,而我作为内院弟子,教训你也是合情合理。你不是很嚣张吗,连大长老的面子都不给,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嚣张的资本!” 说罢,林佳怡便使出一招擒拿手,直奔胡明月的脖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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