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香古色的茶室里,胡明月和黎靖宇面对面坐着落地窗旁边,里面的装修带着古风味,充满诗情画意。 “黎小姐,我就不进去了,我在这里等你们。”走到雅间外面,我忽然停下来说道。 黎秋风回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“来都来了,为什么不进去?”似乎想到了什么,黎秋风又捋着头发说:“张凡,你和胡小姐的主仆关系也太明显了吧?这都什么年代了,都是年轻人,哪有那么多规矩?” 我说我不太喜欢喝茶,不用管我,我在外面等你们。 黎秋风没有再说什么,点点头就推开门进去了。 我转身走向收银台,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见我过去就笑着问:“先生,您好,有什么需要吗?” 我指着女人旁边的电话,笑着说:“出门忘带手机了,能不能借电话一用?” “可以呀,要不用我的手机吧。”女人掏出手机,解开锁递给我。 “谢谢,我能去那边打电话吗?”我指着不远处的沙发,看到女人点头,我便拿着手机走过去,一边输入一串号码拨通。 熟悉的铃声响起,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话被接通:“哪位?” “是我。张凡。” “你在哪?我都快担心死你了。”吴倩激动得不行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“是不是在六合派?别怕,我马上带人过去救你,告诉范涛,如果他敢动你半根手指头,我就荡平六合派!” 听到这话,我心里感动不已。 “我没在六合派,不用担心我。你回京城了吗?” “不在六合派那你在哪?你用的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苏省,你在苏省?你怎么去苏省了?”吴倩紧紧地追问。 吴倩的话刚说到这里,身后就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,虽然很轻盈,但也不难发现。我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,正是胡明月三人出来了,看到我在打电话,胡明月就问:“你在给谁打电话?” 我说吴倩。 胡明月忽然蹙起眉头,迟疑了几秒朝我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:“手机给我。” “你干嘛?” “我这个当主子的干什么,还用给你汇报吗?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仆人吗?拿过来。” 胡明月的手速很快,话音刚落,就把手机夺了过去。 “我是胡明月,张凡跟我在一起,以后别再联系他了。”胡明月直截了当地说。 听到这话,我有点愣住,胡明月这算是跟吴倩正面交锋了吗?可不应该啊,胡明月没理由这样做啊? 虽然我听不见吴倩说了什么,但我能想象她在听到胡明月这句话后是什么样的反应,很快,胡明月又说:“吓唬我没用,我们过几天要去青山派,如果你真有那么大的实力,不妨来青山派找他,我随时恭候吴小姐的大驾。” 说完,胡明月就直接挂掉电话,看着手机壳比较女性化,就问:“这是谁的手机?” “我的我的。”收银员急忙说。 胡明月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女人,说了句:“以后不要轻易把手机借给别人,更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,那家伙刚从缅北回来。” 女人紧了紧眉,吓得脸色大变,急忙拿着手机删掉通话记录。 胡明月走到我跟前说:“你什么表情?好像很不满意我挂掉电话?” 我还没跟吴倩说几句话,就被胡明月夺过去了,我能满意吗?再说了,我还准备挂掉电话之后,再给夏雨婷报个平安呢。 我耸了耸肩,无奈道:“你牛,你说了算。” 黎靖宇和黎秋风兄妹俩不由得对视几眼,表情都显得有些怪异。 回黎家的路上,黎靖宇还是不停地找各种话题和胡明月搭讪,胡明月则是爱理不理,但黎靖宇这人的脸皮着实不薄,即便胡明月不冷不热,也还是没有扑灭黎靖宇的热情。 要到黎家的时候,胡明月忽然说了句:“黎少,你是不是想追我?” 此话一出,车厢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,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。就连我也没想到胡明月会挑明黎靖宇的心思,这和胡明月的性格好像截然不符。 黎靖宇干笑两声道:“我恐怕配不上胡小姐。” “黎少又说笑了,我怎敢和黎少相提并论,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,而且他现在就坐在我旁边,黎少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胡明月用余光瞄了我一眼。 听到这话,我浑身一紧。 胡明月说的这个人,分明就是我啊! 她喜欢我? 但此刻胡明月的脸色异常平静,按道理来说,如果她真的喜欢我,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难免会羞涩吧。可她却显得如此平静,甚至脸上还闪过一丝得逞的味道,很明显,她是故意把我推到风口浪尖,换句话说,其实就是想用我来当挡箭牌。 黎靖宇满脸尴尬,一双眼睛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着我。 黎秋风忽然小声问道:“胡小姐,张凡不是你们胡家的下人吗?” “是呀,没错,可我就偏偏喜欢他,或许这就是缘分吧。”胡明月落落大方地说。 接下来车厢里就是一阵沉默,直到到了胡家,我们从车里下来,黎靖宇也没说一句话。 回到黎家安排好的住处,秦明见我们都回来了,于是给胡明月打了招呼,然后就上楼去睡了,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胡明月两人,我忍不住问道:“胡小姐,黎靖宇对你一见钟情,你没必要拿我当挡箭牌吧?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,你没发现黎靖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吗?你这样说,让我很难做啊。” “你说你是胡家的下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?不拿你当挡箭牌,那我找谁当挡箭牌?别忘了,你欠我的。”胡明月语气冰冷道:“我这个人恩怨分明,谁欠我的,我统统都得拿回来。” 我咂咂嘴,无趣地回房间了。 一夜无话。 第二天早上,我们刚吃完早饭,黎家又来了两个陌生青年,一男一女,都是武林人士打扮,谈话间,我得知这二人都是青山派的弟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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