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 就在这紧要关头,吴倩忽然怒喝一声,与此同时,这女人居然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前面。 看到这一幕,我吓得浑身一紧。 胡明月正在气头上,手上没有轻重,而且这一刀来势汹汹,后果不堪设想。 说时迟那时快,我闪电般推开吴倩,胡明月手里的菜刀,正好擦着我的脖子划过去,冰冷的刀锋让我明显感觉到一种死亡的气息。 我愣住了,胡明月愣住了,吴倩更是惊恐地闭上双眼。 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 回过神来,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下脖子,手上没有血液,脖子上也没有疼痛的感觉,我这才长松一口气。 吴倩直接暴走,扑上去就要怒扇胡明月耳光,丝毫没有在意胡明月手里那把菜刀,一边怒喝道:“姓胡的,要是张凡有个什么闪失,我叫整个胡家给他陪葬!” 吴倩不会武功,却散发出强大的气场,饶是胡明月也都蹙起柳眉,眼神中明显有忌惮之色。 我赶紧拽住吴倩,巴掌才没落在胡明月脸上。 “姓胡的,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!昨晚发生的事情,不许说出去半个字!”吴倩指着门口怒喝道。 这时候,胡明月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了,猛地将菜刀扔在脚下,声色俱厉道:“吴倩,不要以为你是吴家的千金,就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,也不要以为你能保证张凡的安全,我把话撂在这,就算我不杀他,他也死定了,不信咱们走着瞧!” 说完,胡明月直接摔门而去。 吴倩没说话,接着也出去了。 床上一片凌乱,床单上的落红清晰可见。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,吴倩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,眼眸有些泛红,紧致白嫩的小脸上也满是怒意。发生这种事情,任何道歉和补偿都显得苍白无力,我再次拨通季天成的电话,等他接通后,我直接说道:“季天成,我不管你在哪,半个小时内必须出现在我面前!” 挂完电话的时候,吴倩忽然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,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,我也心如刀绞。 “吴倩,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,你说吧,我怎么做你心里才会好受一些,我绝对照办。” 我走过去,本想将吴倩搂入怀中安慰她别哭了,可颤抖的双手却很沉重,怎么都抬不起来。 吴倩只是哭个不停,也不说话。 我站在旁边不知所措,也许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听我说话,更或许她根本不想见到我,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带给她严重的伤害。 这时候,吴倩忽然跑过来扑进我怀里,正当我想搂住她抽泣的身体时,吴倩狠狠一口咬在我肩膀上。 我没有穿衣服。 吴倩的牙齿也很锋利。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,几颗牙齿刺穿皮肉,真的很疼。 可我没有反抗,也没有躲开。 也许她发泄之后心里会舒服一些。 就在这时,吴倩忽然松开牙齿,舔了舔嘴唇说:“你流血了。” “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些就好。” “你也流血了,咱们算扯平了。” “……”我顿时语塞,这话又让我不禁想到床单上的落红…… 吴倩也不哭了,但还是不时地抽噎着,拿了纸帮我擦掉肩膀上的血迹,又简单处理了下伤口,吴倩忽然说道:“我早晚也是你的人,但我就是无法接受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,姓季的王八蛋,简直也太胆大了,是谁给他这种勇气这样做的?” 我忍不住抹掉吴倩脸上的泪痕,有时候这个女人对我的容忍,真的让我都感到心疼。 “等见到他,我一定把事情弄清楚。” 季天成摆明是想让我和胡明月发生那种关系,但他没想到昨晚我把吴倩带回来了,于是才搞了这么大的乌龙。 可问题是,季天成为什么要这样做?他的目的是什么? 当初在酒店里,季天成还不止一次警告我,不要做对不起夏雨婷的事情,可他又在菜里面动手脚,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 “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,我更想知道,你以后会怎么对我?”吴倩直截了当地问。 我说对你好。 “光对我好还不行,你还得答应我,只能对我一个人好。”吴倩说。 这种情况下,我还能说什么? 于是我就点着头。 吴倩这才放过我,抬起柔夷般的右手,指尖缓缓滑过我的胸膛,烟视媚行地说:“昨晚发生了什么,我都记不得了……” 说话的时候,吴倩的脸红红的,眼眸如水勾魂摄魄。 我当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,再加上此刻又故意这般挑逗我,我瞬间心猿意马,就像打了鸡血似的,直接抱起吴倩去卧室共赴巫山。 一番缠绵之后,吴倩满足且疲惫地沉睡过去。 直到下午,我们才起床。 这时候还是没看到季天成,八成那货也知道祸闯大了,所以不敢见我们。 不大一会儿,胡铭打来电话,问我胡明月怎么回去了?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,就直接挂掉电话。 外面的雪终于停了。 气温也降得厉害。 吴倩穿得薄,于是我们又去商场买了衣服,出来的时候吴倩紧紧地搂着我的胳膊,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,吴倩的肌肤像水一样滑嫩,也变得更粘人了。 “明天就过年了,我想回黎城陪爸妈过年,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黎城?”吴倩笑吟吟地看着我,“正好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爸妈,我想他们会祝福我们的。” 女人就是这样,一旦发生了关系,就马上想带着喜欢的人见自己的父母。当然,前提就是这个女人必须足够喜欢对方。 我却不以为然,要知道吴哲端本来就瞧不上我,现在吴倩又颇受吴镇山的宠爱,吴哲端肯定就更不赞成我们在一起了。另一方面,虽然我和吴倩发生了那种关系,但现在这种时候,还不能暴露这层关系,要不然吴镇山必定会大发雷霆,继而影响到吴倩今后的发展。 “今年我就不陪你回去了,胡家这个麻烦还没有解决,我现在也没资格争取他们的祝福。但请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努力拉近我们之间的差距,不为别的,就为有一天我能配得上你。” “我嫌弃你啦?”吴倩满脸不爽地问。 “你没嫌弃我,但我也不能让你夹在中间犯难。”我说。 腊月二十九,省城的夜景更加热闹,到处都张灯结彩,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。 吴倩是大年三十早上离开省城的,送她上车后,心里面空荡荡的,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。 我深呼一口气,转身便离开车站。 也就在这时候,不远处一张脸正冲我人畜无害地笑着,我一咬牙,直接冲了过去。 那货看到我杀气腾腾的,掉头就跑。 我边追边怒喝:“姓季的,你给我站住!” 前面奔跑的正是季天成。 王八蛋,终于敢露面了! “张凡啊,我都这把岁数了,给我点面子好不好。”季天成一边拼命奔跑,一边说。 “你别跑我就给你面子!”我说。biqubao.com “哈!你看你,又低估我的智力了,我不跑还不得被你活剥了?” 他在前面跑,我就在后面追。 不得不说的是,这货的体力真心不错,一口气跑出几公里,最后才精疲力竭地瘫坐在路边一个花坛上,汗流浃背,大口喘气。 我也累得汗如雨下,拖着沉重的双脚走过去,一把揪住季天成的衣领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你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 “我是真的跑不动了,张凡,我又不是你仇人,用得着拿命来追我吗?真的服你了。”季天成的嘴皮发白,满脸无奈地说。 “不是仇人?你差点害死我了!说,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药!” “你让我缓缓行吗?”季天成大口喘着粗气。 休息了几分钟,季天成才缓了点力气,故作可怜之态地看着我说:“我一天没吃东西了,就算要杀我,能不能让我做个饱死鬼?” “好,那就满足你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。想吃什么?” “最好是贵点的,今天过年……” 几十分钟后,江边一家饭店里。 这货倒也没跟我客气,点了一桌子菜,还要了一瓶好酒,吃得不亦乐乎。 “很久没有过这种丰盛年了,以前过年的时候,最多也没吃上四个菜。张凡,你别光招呼我,你也吃啊,这么多菜,我一个人也吃不完,呵呵。”季天成笑呵呵地说,看样子已经完全忘了这顿饭是怎么来的了。 “你想叫我提醒你才说?”我双手抱胸,冷冷地盯着季天成。 “唉!多大点事儿,用得着斤斤计较吗?再说了,胡家那女人长得也不赖,更何况人家还是青山派的千金?你不吃亏。至于吴倩,那就更不用说了,她早晚是你的人,我只不过是帮你们快点完成那种关系。这么一说的话,你还得感谢我啊。呵呵。”季天成满脸贱笑地看着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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