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想想,昨晚遇到王琦完全不像是巧合,先不说省城这么大的城市,偶遇需要多巧合的成分,就单说王琦喝醉这件事就有问题,看得出来王琦家里的实力也不弱,即便是喝醉了,也该有人护送才对,可当时王琦却醉倒在路上,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。 而且后来我还给廖梓彤打了电话,听到王琦喝醉,廖梓彤的反应并不大,最后还直接叫我把王琦带到酒店里…… 种种迹象都表明,昨晚遇到王琦一定是刻意安排的,不像是巧合。 王琦面对我质疑的目光,最终还是点了下头,“不过张凡,我对你并没有恶意,廖梓彤这样安排,不过是想让我接近你,从而掌握你的行动计划。” 事实上,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私心,廖家想借我的手给胡家重创自然也无可厚非,而且这对我来说,其实也是很有利的,至少我可以利用的资源变多了。 既然是相互利用,那我倒没必要再遮遮掩掩,我说:“事情是这样的,我打伤胡哲那件事开始发酵了,胡家找到武林门派中的高手准备除掉我,其中有一个姓黄的老头是个老色鬼……” 赵山河几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,所以对付他们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,而首先要考虑的就是那个八字眉。 男人贪财好色,但相比贪财来说,好色这个弱点更容易被拿捏。正好八字眉也想出来风流快活,所以我才让胡铭把八字眉带出来,找机会除掉他这个麻烦。 会所不缺女人,只要价钱合适,哪怕金主是个变态也有人伺候。 但说真的,就凭我和季天成恐怕也不是八字眉的对手,能做一派掌门必定是有一定实力的,所以我首先考虑的就是通过警方的实力对付八字眉。虽然嫖娼不算犯罪,但八字眉是一派掌门,必定会顾及自己的面子,所以一旦警方出面,八字眉很可能会和警方发生冲突,这样一来,事情就闹大了。 就算胡家出面,恐怕也未必能把这件事压下来。 而八字眉即便能避开警方的追捕,那省城这片土地他是待不下去的,到时候就剩下赵山河和胡江的二师父,胜算也大了不少。 但这里面又牵扯一个问题,八字眉是胡铭带出来的,如果被人举报,胡铭也很难向赵山河解释清楚。所以胡铭就让我实名举报,到时候他就给赵山河说,是被我无意间发现的,把报警这件事推到我身上。 “张凡,你说得好复杂啊,我听不太明白,不过通知警方这件事我倒可以帮上忙,”王琦笑了下说:“我姐就是警察,我给她打电话,绝对比你实名举报更好使。” “是吗?那就太好了!对了,别忘了告诉你姐,姓黄的老头会武功。”我提醒道。 “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!我就不信他再厉害,还能比子弹更厉害!” 话虽如此,但警察又怎么能轻易开枪? 一个小时后,胡铭打来电话,说:“事情都搞定了,我会马上离开会所,接下来就交给你了,我不能再插手。虽然没有人会想到我们是合作关系,但小心驶得万年船,而且我带姓黄的出来,已经是一种很冒险的举动。” 挂了电话,胡铭又把八字眉所在的房间号码发给我。 同一时间,王琦便拨通她姐的电话。 王琦说的没错,她一个电话,比我实名举报更好使,只用了十来分钟,七八辆警车就匆匆赶到会所,借着扫黄除恶之名,直接找到八字眉的房间里…… 八字眉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,一派掌门,居然被警察扫黄扫到了?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正如我之前料想的那样,八字眉拒绝配合,尽管警方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,但最后还是被八字眉成功逃脱。而这期间,八字眉也打伤了几名帽子叔叔。 这种情况在我预料之中,于是我事先就在会所外面等着,看到八字眉成功逃出来,我立即冲出去拦住八字眉的去路,淡笑道:“老东西,真巧,咱们又见面了!” 八字眉看到是我,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只是一瞬之间,八字长眉就直接竖了起来,沉喝道:“张凡,原来是你报的警?老夫杀了你!” 话音落地,八字眉便朝我冲过来,我自知不是八字眉的对手,所以也不跟他正面接触,看到他动手我就逃,他跑我就追,故意拖延时间。 八字眉打伤了帽子叔叔,事情已经变了性质,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等衙门增派人手。 一来二去,八字眉也彻底没脾气了,但这时候,帽子叔叔们已经冲出会所,面对八字眉强大的实力,帽子叔叔便拔枪示威。 但即便是这样,八字眉也没有束手就擒,再次重伤几人之后,成功逃脱。 王琦的姐姐应该是个头儿,看到八字眉两次重伤队友,就立即打电话请求支援,并且满城追捕八字眉的下落。biqubao.com 八字眉逃离的速度很快,很快就没影了,但此刻他只有两条路能走,一是马上去胡家,二就是逃离省城。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,胡铭打来电话询问情况,听到八字眉两次重伤数名帽子叔叔的时候,饶是胡铭也吓了一跳,惊愕道:“艹,事情搞得这么大?” 八字眉本来就是实力强悍的高手,他随随便便一出手,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,可想而知,被打伤的那些人的伤势有多严重。 “从他逃离会所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小时了,如果他去你们胡家的话,人早该到了,既然现在还没到胡家,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,他已经离开省城了。”我说:“你确定你能让赵山河不怀疑你?” “赵山河也是一只老狐狸,我只能说尽力。张凡,既然事情已经搞到这种地步了,你准备什么时候除掉赵山河?一旦我和你暗中合作的事情传开,我可就完蛋了!别说赵山河不会放过我,我爷爷那里,我也没法交代!”胡铭沉声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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