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一家早餐店里。 王琦风卷残云般喝掉一碗粥,一边擦掉嘴角的残羹一边说:“现在舒服多了。张凡,我的吃相没有吓到你吧?” 我笑着摇摇头:“怎么会呢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 “我们也算刚认识,你还不了解我,等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,你就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,我说的是做朋友挺不错的,没有别的意思哦。”王琦笑吟吟地说。 我只是淡淡一笑。 吃完早餐,车还没洗好,王琦就问我去哪,她开车送我,等车洗好后,再叫人给我送过去。 我寻思着去酒店找季天成,但没必要让王琦送我,于是我就笑着说:“没事,我打车就行。” “你这叫什么话,你的车是我弄脏的,我怎么能让你打车呢?上车啦,我送你。” 我迟疑了几秒,最后才坐进车里,王琦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问:“对了,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,你的号码是多少,我保存一下。” 我说完号码,王琦又给我打过来,让我也保存她的联系方式。放下手机,王琦一边倒车一边意味深长地说:“这些年胡家在咱们长安城也算是横着走了,谁也不敢公然挑衅胡家的地位,包括廖家和文家,也都自愧不如,没想到你却把胡家逼到现在这种地步,真的太厉害了。” “王小姐说笑了。” “咱们是不是朋友?是的话就直接叫我的名字,我叫王琦。”王琦笑着看了我一眼,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,尽管开口,大忙帮不上,但小事情没问题。” “一定。”我笑了下。 来到季天成和胡明月住的酒店附近的时候,我叫王琦把车停下来,下了车道了谢,然后步行走向酒店。 也就在这时候,我的手机忽然响了。 拿出来看到是胡铭打来的,我便立即接通电话。 “张凡,可以啊,昨晚当着赵山河等人的面都被你成功逃脱了,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,让你不要过来,可当时我身边一直有人,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“说正事。”我说。 胡铭呵呵一笑,随即压低声音问道:“胡明月真的在你手里?” 胡铭这小子还不能完全信任,所以我肯定不能承认,我说事关重大,不能乱说,胡明月怎么可能在我手里? “那她去黎城干什么了?自从去黎城后,就失联了?不在你手里,打死我也不信。不过说真的,如果她真在你手里反倒是一件好事,这些年爷爷很宠爱胡明月,所以一天不找到胡明月的下落,爷爷就一天不敢动你。不过赵山河几人可不受爷爷的管控,昨晚你走之后,赵山河也被彻底激怒了,看得出来,他已经迫不及待想除掉你了。所以在你还没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之前,你最好不要再轻易露面,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。” 胡铭说:“不说了,我还有事要办,姓黄的那个老东西,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,居然还那么好色,居然叫我给他安排几个女人,他妈的,就他那模样,哪个女人愿意伺候他,我又得破费不少了……” 胡铭骂骂咧咧地说着,我急忙问道:“你说的是那个八字眉?” “除了他还能是谁?你以为赵山河他们来省城是出于情面?想的太简单了,让他们出面,爷爷可没少花钱。赵山河倒好,只要钱,可那个姓黄的对钱不感兴趣,非要女人。”胡铭没好气地说:“看他那长相,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。” 赵山河几人大老远从六合派赶过来,胡家当然得表示一下心意,这是可以想象到的。 “晚上把他带出来。” “嗯?”胡铭愣了一下,“带出去?你什么意思?” “他不是想要女人嘛,外面女人多得是,安排几个还不简单?”我说。 “也只能如此了。要不然我上哪去给他找五个年轻女人?张口就要五个,也不怕精尽人亡……” 说着,胡铭就挂掉电话。 此刻我脑海中的计划越来越清楚,不知道赵山河看到我给他准备的这份大礼的时候,会是什么样的反应? 来到酒店里,我还是没看到小虎子,就问季天成这两天小虎子回酒店没有? 季天成摇头道:“反正我没看到他。” 小虎子没回酒店? 迟疑了片刻,我就拨通小虎子的电话,铃声响了一阵,电话才接通。 “张先生,有事?” 听到是小虎子的声音,我也就放心了,我说听说这两天你都没回酒店住,白天也看不到你人,你干嘛去了? 小虎子笑着说:“黎城几个兄弟过来找我,我跟他们在一起。” 小虎子说的云淡风轻,但我知道他这是准备搞事情了,要不然从黎城调人干什么? 但路是自己选的,既然小虎子坚持走老路,我也无法阻止。 “万事都要小心,多动动脑子,不要太鲁莽,万一遇到麻烦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。 这时候,胡明月忽然走到我面前,没说话,只是紧紧地盯着我。 我皱眉道:“干嘛?” “用完了。还得买。”胡明月说话的时候脸色有点不自然。 听到这话,我下意识看了眼胡明月的大腿根部,昨天刚买了一包,今天就没了,是用还是在吃? “买什么?我去买。”季天成凑过来说:“整天待在酒店里,我都快憋疯了。” 胡明月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季天成,“我谢谢你,但用不着!” 季天成咂咂嘴,转身去看电视了,“疯狗说的对,这世道不能做好人。” 胡明月没搭理季天成,问道:“我自己去,还是你陪我去?” 我肯定不敢让胡明月一个人出去,便说:“还是我跟你去吧。” 胡明月没说话,打开门就出去了。 从酒店出来,胡明月没看到我的车,就说:“你车呢?” “开去洗了,打车吧。” 打了辆出租车坐进去,还是去昨天那家商场,胡明月忽然问道:“爷爷是不是已经猜到我跟你在一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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