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?!” 黄龙歪着脖子扫了我一眼,满脸都是不屑一顾,“如果说季天成能帮我,我倒还信,可就凭你也想帮我,你当我是蠢货吗?你是能打得赢胡家的人,还是跟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?” 面对黄龙的不屑,我也并没有在意,云淡风轻地说道:“都不是,但我真的可以帮你。” 季天成点头附和道:“他说的没错,能帮你拿到的拳谱的人不是我,而是他。” 即便季天成也开了口,但黄龙依然是半信半疑的模样,“那你说说,你能怎么帮我?” 我说我之前看过拳谱,这样够吗? 听到这话,黄龙依然撇嘴道:“看过怎么了,除非你能把拳谱里面的内容背下来……” 刚说到这里,黄龙好像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,猛然一惊道:“难道你真的能记下来?小子,没想到你居然还留了一手,难怪你会把拳谱交给胡家,真够鸡贼的!” 我没有接话茬,而是帮他分析道:“拳谱在胡家的消息已经在武林中散布开了,想把拳谱占为己有的大有人在,而这些人里面,不乏有门派中的成员,也有成名已久的强者,和他们相比,你有什么优势能拿到拳谱? 所以你能拿到拳谱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我,而且你还不用和胡家人拼命,这么好的事情,上哪去找?” 黄龙被我说得心动得不行,直接激动得站了起来,可很快又充满警惕地看着我问:“你恐怕也有条件吧?我不信你会平白无故地把拳谱交给我。” “当然不会。”我看着黄龙的眼睛,不假思索道:“咱们非亲非故,我没这样做的理由。所以前提是你得帮我办成一件事。” “别说一件事,就是八件十件,我也答应了!”黄龙丝毫没有犹豫。 我说你先别着急答应,我让你做的这件事,说好办也好办,说难也难,胡家为了从我手中夺走拳谱,无所不用其极,所以我要加倍奉还,但胡家的实力你也领教过,凭我根本不可能办到。biqubao.com 黄龙忽然打断我说:“你想让我帮你报仇?嗬,你可真瞧得起我。” “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胡家的对手,我想让你做的事情是夜袭文家,也就是这里。” 听到我这样说,不仅黄龙愣住了,季天成也满脸诧异地看着我。 “偷袭这里?我没听错吧?”黄龙说。 “你没听错,但我说偷袭,只是走个过场而已,并不是让你真的对文家造成任何伤害,明天一早你就去胡家谈判,就说我在你手里,你想用我跟他们交换古拳拳谱。” 黄龙抓了抓光秃秃的头顶,“我怎么越听越糊涂?” “昨天是你把我从胡家扛出来的,对不对?” 黄龙略带尴尬地点了点头。 “可昨晚我和胡哲见过面,所以他们一定能猜到我从你手里逃出去了,我让你夜袭文家的目的,就是让胡家相信我又落在你的手里了,只有这样,你去跟胡家谈判的时候,他们才会相信你。” 季天成满脸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等胡家上当之后,再将其一网打尽?” 我点了点头:“这是我最后的机会,成败就在此一举。” 黄龙一头雾水地说:“我按你说的做没问题,但你怎么确定胡家会用拳谱跟我交换?难道对胡家来说,你比拳谱还重要?” 我当然敢确定,因为胡家手里根本就没有拳谱,既然没有拳谱,那为什么不答应交换?要知道,经过昨天的事情后,胡立杉那老东西肯定连睡觉都想除掉我。 但我肯定不能让黄龙知道胡家没有拳谱。 于是我就说:“只要你按我说的做,我保证他们会答应跟你交换的。你好好考虑一下,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,我就让你知道拳谱里面的内容。” “听起来似乎不难啊?”黄龙又半信半疑地问:“你真的能记住拳谱里面的内容?万一你耍我怎么办?” 我没跟他多说废话,而是看着季天成说:“之前我给你的两张纸条还在吗?” 季天成当然知道我说的是默写拳谱的纸条,微微迟疑了几秒,然后就转过身去,双手伸向裤裆…… 要不是知道这货穿的有保险内裤,我真以为他是个变态…… 很快,季天成便拿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条,说道:“我怕练错了,所以就一直保存着。” 说着,季天成就把纸条朝我递过来,我直接说:“给他。” “便宜你了,你知道我为了这两张纸条,费了多大功夫嘛?拿着!”说完直接扔向黄龙,差点砸在他脸上。 黄龙急忙打开纸条看了起来,双眼逐渐发亮,一边问:“这就是拳谱里面的内容?!” “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,等你帮我办成那件事之后,我再给你剩下的内容。” 黄龙的反应和当初季天成几乎一样,拿到纸条,如获至宝,丝毫没在意纸条是从季天成的内裤里拿出来的,还满脸兴奋地说:“不用考虑了,我干了!” 胡家知道我身边有季天成这个高手,而且也知道茅氏兄弟的存在,所以想骗过胡家的眼睛,今晚的动静还得尽量闹大一些。但这件事,还得提前和文天保打声招呼,虽然不会对文家造成任何损失,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里。 随后我就去找文天保,说了我的想法,文天保倒也没有意见,只说会全力配合。 同一时间,黄龙也离开文家去准备了。 二楼,季天成独坐在凳子上,表情也不是太好,我当然知道因为什么。 “我把那两张纸条交给黄龙,你心里是不是不太舒服?”我走过去,淡笑着问。 季天成瞥了我一眼,“我说过,拳谱对我不重要。” “真的?”对于季天成的说法,我肯定不会相信。 “要不然我会把纸条交给黄龙?”季天成好像很在意我对他的看法,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。 我不由得淡淡一笑:“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内容吗?倒着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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