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里。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 我本想松开夏雨婷的手腕,可夏雨婷却不经意间扣住我的手指,原本冰凉的柔夷,也在悄然之间变得热乎起来。 “上次好不容易才送你出城,其实你不该再来省城。胡家的麻烦还没解决,这里终究还是很危险的。”繁华的夜景里,很多年轻情侣结伴而行,随着夏雨婷扣住我的右手,仿佛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。 “这几天我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,后来我就给夏雨荷打了电话,才知道你在胡家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夏雨婷假装很随意地说,但其实她的脸已经悄然泛红,只是在霓虹灯光不难发现而已。 “你是专门来救我的?” “我倒想救你,可我哪有那本事,有本事的人却不想救你。”夏雨婷意味深长地说。 我忽然笑了下,其实有些人有些事,早就该看开了,只是我还自欺欺人罢了。 “那你准备怎么救我?出发之前,总该有一套行动方案吧?” “我可没想那么多。” “你看你,嘴上说是来救我的,可连一套行动方案都没有,这也太敷衍了吧?”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,知道我有危险,就义无反顾地来省城想办法救我,无论她有没有帮上忙,但总之有这片心意。总好过陈雨墨,明知道我有危险,却假装视而不见。 说句丢人的,一开始我还担心陈雨墨知道我被困在胡家,就让侯世杰去营救我,而这样一来,无疑是打乱了我的计划。可事实证明,我所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成立,人家完全就没在乎我的生死。 “放开我!我走就是了,反正我在这里也没用,你也不需要我!”夏雨婷忽然用力甩开我的手,眉头蹙起,满脸冰冷的表情。 说着,夏雨婷就加快脚步,朝前面走了。 看到这一幕,我不由得苦笑连连,没看出来这女人居然这么小气,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趣。 夏雨婷走得很快,加上街上人多,所以很快就消失得没影了。我倒也不着急,既然大老远从黎城过来了,又岂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就离开省城? 我想逗逗她,于是就故意躲了起来。 果然,几分钟后,夏雨婷忽然又回到我消失的地方,四处都看了一遍,但还是没发现我,夏雨婷当下怒哼一声:“王八蛋!活该你被陈雨墨甩!就你这样,还想找老婆,下辈子吧!气死我了!” 夏雨婷气得直跺脚,脸上的寒气也越来越浓。 我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靠拢过去,把刚从旁边小贩那里买的冰糖葫芦递到她眼前,明知故问道:“别气了,吃点甜的暖暖。” 夏雨婷回头看到我就站在身后冲她傻笑,俏脸倏然一红,接着一把就把葫芦串夺过去,撇撇嘴说:“一串糖葫芦就想收买我,我可没那么廉价。” “那你想怎样?”我拍了拍口袋,“说吧,咱有钱。” 夏雨婷被我逗得噗嗤一笑,“原来你是个大款?” “大款谈不上,但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,说吧,想吃什么,我买单。”我笑呵呵地问。 “那就看你的心意了,你请我吃什么,我就吃什么。”夏雨婷说。 “那就吃冰糖葫芦吧,省点钱。” “张——凡!”夏雨婷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“难道我在你眼里,就值一串冰糖葫芦?!还给你,姑奶奶不稀罕!” 说着,夏雨婷就把冰糖葫芦塞进我手里,然后又转身气冲冲的走了。正常来说,这次夏雨婷肯定不会再主动回来,我摸了摸鼻子,只好屁颠屁颠跟上去。 “吃大餐?” “有多大?一串冰糖葫芦这么大吗?!” 我不由得翻着白眼说:“当然不是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夏雨婷紧紧追问。 “你想吃什么?” “吃大餐。”夏雨婷说。 “……” 我直接无语。 省城作为一座名扬内外的网红城市,好吃的自然不会少,差不多走了十几分钟,我们便来到一家张灯结彩看起来很喜庆的饭店外面,这里靠近网红街,人流量大,店里面也是人满为患。 事实上,我对吃的没那么挑剔,毕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,也没挑剔的资格,但夏雨婷不同,作为夏家的千金,嘴巴应该是很挑剔的,但这也很好理解,毕竟那些公子小姐频繁出现在大排档的桥段,似乎也只有影视剧里能看到。 一楼已经没有空位置,于是我们便去了二楼,靠窗的地方正好还剩下一张桌子,我和夏雨婷面对面坐下来,正当夏雨婷准备点菜的时候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 “师妹,二师兄已经传来消息了,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并不在那个张凡手里,东西已经落在胡家手里了,胡家是古武世家,实力不容小觑,他们已经和胡家的人交过手,只不过最后是两败俱伤的结果。” 听到这话,夏雨婷也是一愣,接着精致的脸上充满了警惕。 我急忙按住她的手,示意她假装没听到,一边用余光扫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距离我们的座位,只有不到十米。 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边,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,看起来应该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旁边那个被他称作师妹的女人也就二十三四岁,麦色的皮肤,五官倒也显得精致,不过和夏雨婷这种绝色女人比起来,还差了一大截。 听那个长头发男人说的这些话,按说他口中的二师兄应该今天去过胡家才对,但具体是谁,我倒还说不准。 “胡江是不是胡家的成员?”女人忽然问道。 “这我倒不清楚,如果胡江真的是胡家的成员,那想动胡家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长发男皱了皱眉说。 “先不管那些,我们这次来长安的目的有两个,一是拿到那件东西,二就是找到莫寒的下落,最好能将其除掉。”女人面无表情的说,“斩草不除根,后患无穷,我们决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6/7394868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