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,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我提问了?” 廖梓彤抿了口红酒问。 我说你想问什么? “第一个问题,你身边那个姓季的高手是从哪来的?或者说他为什么会保护你,他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?” “私事,不方便说。” 廖梓彤咬着牙说:“张凡,我发现你这家伙真的有点狂呀!” 我说本来就是私事,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呢? 廖梓彤气得脸色煞白,“好好好,你牛,我不问了行了吧!但你必须得告诉我,明月姐为什么会告诉我你要来这家酒吧?她是不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?” 看来这女人也不是太笨,知道自己被胡明月当枪使了。 我点了一支烟,抽了一口,“那你得再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 廖梓彤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:“说!” “胡明月是不是也会武功?” 如果胡明月不会武功,那她又为什么想得到古拳的拳谱? “怎么可能?胡家虽然是古武世家,但明月姐从小就讨厌练武,所以她怎么会武功呢?” 听到廖梓彤这样说,我倒有些疑惑了。 “该你回答我了。” 我不由得看了廖梓彤一眼,“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?” “你们之间有过节?”廖梓彤紧紧追问。 我摇摇头,“那你得去问胡明月自己,因为我并不清楚到底哪里得罪她了。廖小姐,还有事吗,没有我就先告辞了。”说着,我就站起身来。 廖梓彤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继而走到我跟前,伸出修长白嫩的右手食指,在我胸膛上戳了几下说:“今天是本小姐故意放你走的,相当于你欠本小姐一个人情,没准以后是要还的,记住了吗?” 我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,于是无论她说什么我都点头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 “还有,以后本小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无论何时何地,你在做什么事情,都必须第一时间接听。” 我点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 这种女人,懒得搭理她。 陈涵和杨涛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正说着什么,看到我从包厢出来了,陈涵的话音戛然而止,紧接着那张算不上很好看的脸便冷了下来,还狠狠刮了我一眼。 杨涛扶了下眼镜笑着说:“张兄弟,走啊?我送你。” 说完,就屁颠屁颠跟我下了楼。 从酒吧出来,杨涛还跟在我屁股后面,我停下来说:“杨少,留步,别送了。” 听到这话,杨涛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,继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:“张兄弟,你是在叫我吗?你就别再开玩笑了,我算哪门子少爷?充其量我就是梓彤身边的一个小跟班。呵呵。” 杨涛喜欢廖梓彤,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。 “你太谦虚了。” 杨涛摆摆手,“这跟谦虚不谦虚没关系,偌大的省城,我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,和梓彤他们比起来,什么都算不上。张兄弟,说真的,我太佩服你了。” “佩服我?”我皱起眉,“什么意思?” “梓彤居然放你走了,她居然没有揍你……” 揍我? 就凭她? 杨涛又说:“张兄弟,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,梓彤那样的女孩子,该怎么跟她相处?说句丢人的,我喜欢她很久了,可她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我,所以我怀疑是我和她相处的方式不对。” “打住。这件事你问错人了。” 没给杨涛再说话的机会,我拔腿就走。 也就在我离开酒吧不远,一辆眼熟的轿车疾驰而来,正是张六娃送给我的那辆二手奥迪。 而开车的,赫然就是夏雨婷。 吱!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奥迪车也停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,夏雨婷打开车门下来看到我安然无恙,不由得松了口气说:“我还以为廖梓彤要怎么对付你呢,原来是我想多了。” 这时候,季天成也从车里下来了。 原来夏雨婷是去酒店搬救兵了。 我摇摇头,示意没事,“上车吧,回酒店。” 路上是我开车,夏雨婷坐在副驾驶,好像成了她的专属座位,季天成坐在后排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目冥思。 “廖梓彤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酒吧?”夏雨婷忍不住问。 “胡明月告诉她的。” “胡明月?”听到这话,夏雨婷也不由得一愣,“胡明月怎么知道我们会去周雄的酒吧?夏雨荷说的?这么说,之前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胡明月?” 我朝她一笑:“真聪明。” 夏雨婷直翻白眼,“哪有你聪明?” “我跟你比不了,我用了几分钟才想明白的,而你只用了几秒钟,所以你比我聪明。”我笑着说。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夏雨婷居然被我说的脸都红了,眸子里居然也有些羞意。 “后面坐的有人。”季天成冷不丁说了一句,我看了一眼后视镜,那货连眼睛都没睁。 而这时候,夏雨婷的脸色更不自然了。 我岔开话题说:“现在可以肯定的是,胡哲胡铭以及胡明月,其实都不是一条心,他们各有各的算盘,如果我能抓住他们的软肋,让他们产生暗斗,那我所面临的压力也会小一点了。” “胡明月想要的是拳谱,难道你真想把拳谱送给她?”夏雨婷问。 “当然不会,那本拳谱我是留给季天成的。”我说。 季天成忽然睁开双眼,“别给我喝迷魂汤,拳谱你爱给不给。” 嗯? 我不由得一愣,爱给不给? 这句话居然会从季天成的嘴里说出来,真的让我始料未及。 要知道,季天成做梦都想得到古拳拳谱。 难道这家伙真让那个侯世杰给吓破胆了? 回到酒店里,上楼的时候我忍不住说道:“季天成,你真想离开长安了?不至于吧,那个侯世杰又不是冲你来的,你没必要那么害怕。” “我怕他?” 我没说话。 季天成尴尬地说:“我承认他的确比我厉害,但我也不是怕他。” “那你怕谁?” “我怕的是那条疯狗背后的主人。”季天成满脸严肃地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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