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婷似乎没想到我会追到这里,所以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,表情十分复杂,既有诧异,也有担忧,当然眼眸中还闪过感动之色。 “胡老。”夏雨婷走进屋便给胡老头打了招呼,后者刚才还表情冷漠,可看到夏雨婷后,目光就变得柔和起来,淡笑道:“雨婷,我派姬天正过去接你,没有吓到你吧?” “那倒没有,”夏雨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姬天正,接着又说:“只不过姬先生已经对我动手了。” “嗯?”胡老头听到这话便看向姬天正。 姬天正虎躯一震,急忙低头解释道:“家主,当时夏二小姐不肯上车,所以我就……” “雨婷,你没受伤吧?”胡老头又问。 夏雨婷摇了摇头。 “姬天正,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对雨婷使用武力,好在她没什么闪失,要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 姬天正吓得连连认错。 看到这一幕,我就有点犯糊涂了,这个胡老头对夏雨婷的态度,居然会这么友好?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。 虽然胡老头很喜欢夏雨婷,也希望夏雨婷能做他们胡家的孙媳妇,可那是我和夏雨婷发生关系之前,难道胡老头还不知道我和夏雨婷有过那种关系? 这好像也说不过去吧。 胡哲回来这么久了,肯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胡老头了。 可纵然如此,胡老头也依然宠爱夏雨婷,这就很奇怪了。 莫非胡老头不在乎夏雨婷是不是完璧之身,依然坚持她和胡哲交往? 那么,胡老头到底看中夏雨婷什么? 虽然夏雨婷长得漂亮,同时又是夏家的继承人,可这些在胡家面前,好像还算不上太大的资本。 胡老头紧接着又笑着说:“雨婷,黎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我大概也都听说了,你和胡哲闹得很不愉快,你还差点面临牢狱之灾,我知道你对胡哲心有怨气,他回来之后,我也狠狠训了他一顿,但转念一想,年轻人哪有没脾气的,胡哲越生气,就证明他越在乎你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等你们的气都消了,该怎么办的还得怎么办,总之我是很支持你们在一起的。呵呵。” 可能夏雨婷也没想到胡老头会是这样的态度,此刻让她也有点措手不及,紧接着夏雨婷看了我一眼,末了才说:“多谢胡老厚爱。但我已经心有所属,还请胡老成全。” 胡老头目光微凝,指着我说:“你说的人是他?” 夏雨婷丝毫没有犹豫地点着头,“我不仅喜欢他,而且已经是他的人了。”说话间,夏雨婷的脸色悄然泛红,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 “胡闹!他哪点比得上胡哲?”胡老头问。 听到这话。 我也不由得来气,忍不住说道:“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,难道胡哲优秀,天底下所有女人都要喜欢他才算正常?胡家主,夏雨婷说的已经够清楚了,她现在是我的女人,还请胡家主高抬贵手,不要再为难我们了。” 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胡老头脸色阴沉地看着我,大手一挥道:“老夫不管你是哪里来的贵公子,总之你想和胡哲抢雨婷,门都没有!姬天正,送客!” 我义愤填膺地质问道:“胡家主,到底是谁跟谁抢女人?雨婷都承认是我的人了,可你身为胡家家主,又是长辈,却还蛮不讲理,非要棒打鸳鸯,难道胡哲真的讨不到婆娘了?!让我走可以,但我得带雨婷一起走!” 说罢,我一把握住夏雨婷的手腕就往出走。 夏雨婷扭了下手腕,接着握住我的手掌。 “放肆!”胡老头瞬间勃然大怒,怒喝道:“胡家岂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能走的!姬天正,把这个狂妄的小东西给我关起来!老夫倒要看看,他的骨头有多硬!” 姬天正闻声而动。 夏雨婷柳眉紧蹙,看到姬天正要动手,急忙挡在我前面,说道:“胡老,胡二少爷身份尊贵,不是我能配得上的。而且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,还望胡老不要再强人所难,让我们离去,夏雨婷定会感激不尽。” 可胡老头听到这话,反而更加生气,沉声喝道:“姬天正,动手!” 也就在胡老头声音落地之时,一个佣人模样的男人忽然走进院子里,毕恭毕敬地说道:“禀家主,文家家主来了。” 姬天正听到这话,倒也没有立即动手。 胡老头皱了皱眉,沉吟几秒后,便说:“自从文静和胡哲的婚事取消之后,那老头便和我们胡家老死不相往来,今日为何会亲自登门?带他去客厅,我随后就到。” 佣人应声走开,胡老头又对姬天正说道:“看着他们,等我回来。” 说罢,胡老头便带着满脸狐疑走了出去。 “夏二小姐,家主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,还请夏二小姐三思,不要辜负了家主一番心意。”姬天正说。 “你闭嘴!我喜欢谁,用得着你来教我?”夏雨婷冰冷的目光从姬天正脸上一扫而过,随即便握着我的手回到房间里,不得不说,夏雨婷的手很柔软细腻,就像抚摸绸缎一样,触感真的很不错。 “如果胡立杉坚持不让我走,那你就先走,别管我了。”夏雨婷满脸复杂地看着我,美眸流转间,居然有丝丝情意。 “你是我的女人,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?”我的声音不大不小,姬天正应该是能听见的。 几乎是瞬间,夏雨婷的俏脸就微微泛红,眸子里也充满羞意,不敢直视我的眼睛,随即用极小的声音说:“胡立杉不在,演戏给谁看?” 说完就急忙松开我的手,随即走到旁边的凳子前面坐下来,此刻那双美眸里面,也尽是复杂的味道。 说实话,刚才看到姬天正要对我动手,夏雨婷直接挡在我前面,这个举动让我心里也不由得一暖,虽然这女人看起来像冷血动物,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同样有喜怒哀乐,也同样有似水柔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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