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步七八个台阶,从三楼到一楼仅仅只用了几秒钟时间,那几个西装打手的速度倒也不慢,一边追一边呼喊楼下的人拦住我,但等楼下的人反应过来时,我已经冲出后门。 “快追!一定不能让那杂碎逃脱了!” 秦华的声音是从三楼传下来的,大概是窗户口,我没敢回头去看,飞身跃起,直接翻出院墙。 直到这时,我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,好在王玉涛喝了不少酒,行动迟缓,要不然我绝对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来。 “张凡,你他妈死定了,我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!快给我追,就算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那杂碎给我抓回来!” 秦华还趴在窗口怒喊。 我没搭腔,开着车走掉了。 秦华的手下开车在后面穷追不舍,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地甩开他们,但距离却丝毫没有拉开。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! 我赶紧找到夏雨婷的电话拨通,但还是正在通话中。 死娘们,你以为把老子的电话拉黑,老子就找不到你了!想得美,赖都要赖上你! 车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,我忽然左拐冲了出去,直奔夏家。 我偷听了王玉涛等人的谈话,他们绝不可能放过我,尤其是夏雨荷,如果让夏家知道她私底下和王玉涛等人交好,那她在家族里面的地位,必定会一落千丈,甚至失去家族的重视。 所以此时此刻,夏雨荷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和夏雨婷见面,也不排除她派人在夏家附近拦截我的可能,所以我必须抢在夏雨荷行动前赶到夏家。只要见到夏雨婷,这件事就好办多了。 一路上油门都踩到底,大概二十分钟后,终于来到夏家附近一条路上。 而这时,我忽然看到几辆车停在横栏在路上,直接将道路堵死,不用想也知道是夏雨荷的手笔,除了她,还有谁敢私拦国道? 这女人,简直是疯了! 叮铃铃。 手机忽然响了,正是夏雨荷的电话。 “张凡,开条件吧,只要你不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,任何条件都可以商量。”夏雨荷的语速很快,生怕她还没说完,我就挂电话似的。 后视镜里明显有几辆车飞快地追上来,前有狼后有虎,我手脚并用,从绿化带开过去,行驶到另一条道上,汇入车流。 我说你也别框我,你们每个人都想置我于死地,如果我露面,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 “张凡,我是认真的,你应该相信我。你是个可塑之才,只要你为我所用,夏雨婷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,她不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你,总之你能想出来的任何条件,我都可以满足。”夏雨荷说:“我们见面再聊,如果你担心我使诈,那你选地方,到时候我一个人过去,这样你总放心了吧?张凡,你相信我,我这次是带着绝对诚意跟你谈合作的。” 夏雨荷八面玲珑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所以她这样的女人是极度危险的。相比而言,虽然夏雨婷性格孤僻,但至少表里如一,我宁愿和夏雨婷打交道,也不想和夏雨荷有任何接触。 “抱歉,我还是信不过你。” 说完这话,我明显听到电话里传来夏雨荷暗自咬牙的声音,“张凡,你是聪明人,一个聪明人绝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。你想过没有,如果你继续帮夏雨婷做事,那你得罪的就是我和王玉涛,而王玉涛是王家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,换句话说,将来你的敌人就是夏家和王家。 纵然你背后有吴家的支持,但吴倩已经离开黎城了,我们想除掉你易如反掌。而现在我想心平气和地跟你聊聊,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鱼死网破的地步,那样对我没好处,对你也是百害而无一利。所以和我见面,不仅是给我机会,也是给你自己机会。” 夏雨荷说的很好听,也很有道理,可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她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或许就是这个道理。 “夏小姐,不如这样,你保证我的安全,我就替你保密,如何?” “那你告诉我,你现在在什么位置,我马上派人过去保护你。”夏雨荷急忙问道。 我迟疑了几秒才说:“十分钟后,我到黎城公园,现在有几辆车在追我,应该是秦华的手下。” “好,那你马上过去,我这边也派人过去保护你。”说完,夏雨荷就挂掉电话。 其实我此刻的位置离黎城公园还有一段距离,我之所以骗她,还是因为我想试探她到底是不是诚心跟我合作。 接着我把车停在路边停车位上,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黎城公园。 “小兄弟,到地方了。” 十几分钟后,司机把车停在公园外面,我没有下车,而是看向车窗外,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,里面还有七八辆豪车,两个西装男在旁边东张西望,显然就是秦华的手下。 果然,夏雨荷还是想把我骗到这里,然后再除掉我。 要不然这里怎么会有秦华的手下? 还好我多留了一个心眼,没敢相信夏雨荷,要不然现在就是自投罗网了。 “师傅,开车吧,带我去附近的酒店。” 司机愣了一下,接着也就开车走了。 后来我在附近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,刚走进去坐下来,手机又响了,还是夏雨荷打来的电话,我犹豫了几秒,最后直接挂断。 夏雨荷又连续打了几次,但我始终没有接听,到最后夏雨荷发来一条信息:张凡,路是你自己选的,希望你不要后悔! 我懒得搭理她。 见时间还不算太晚,我就找到当初负责秦华案子的刘杰的号码,电话拨通不久,刘杰就接通说:“张凡,我正想去找你呢,有件事得给你说一下,秦华被放出去了。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,是上面直接批准的,理由是秦华有间歇性精神病,我们暂时无法确定他持刀伤人的时候,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了,所以只能先让他保外就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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