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我从口干舌燥中醒来时,一股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钻进鼻孔,胃里也顿时翻江倒海,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。 虽然喝醉了,但我还没有到断片的程度,所以睡前发生的事情,依稀还有些印象,像是做了一场梦,虽然记得,但总感觉不真实。 直到看到夏雨婷躺在沙发上,浑身不着片缕,只是用衣服遮住私密部位,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了,犹如惊雷一般。 这…… 完了! 我特么把夏雨婷给睡了?! 震惊、惶恐,一瞬间,各种情绪袭上心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 夏雨婷可是夏家的千金啊,整个黎城公认的冷美人,要是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失身了,还不得活剥了我?! 想到这里,浑身就充满寒意。 跑!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! 我赶紧找到衣服裤子穿上,刚从到包厢门口,忽然又停了下来,不行啊,如果夏雨婷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,一定会猜到自己失身了。 于是我急忙找到夏雨婷的衣服裤子,手忙脚乱地给她穿上。 不知道夏雨婷还没醉过,还是瞌睡太香,被我翻来翻去都没醒过来,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好事,要是中途醒过来,我还是死定了! 做完这一切,我才慌慌张张地出去,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已经是凌晨四点多,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,我们居然在包厢里睡了六七个小时?! 这么久,包厢里面去过别人没有? 小虎子知道我和夏雨婷在里面,这么久都没出来,按常理来说,他是不是该进去看一眼? 这个点,酒吧早就打烊了,一路走到一楼,都没看到任何人,难道小虎子把我和夏雨婷遗忘了? 可走廊里面还亮着灯,一楼也灯火通明,如果我们被遗忘了,工作人员下班前不可能不关闸。 就在这时,鼾声如雷,忽然从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,我快步走过去,正是小虎子躺在沙发上酣睡。 看到这里,再说小虎子没进包厢就说不过去了,如果他不知道我和夏雨婷在里面并且还发生了那种关系,他怎么可能睡在这里? 这事闹的,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 我踢了下小虎子的脚,后者忽然惊醒,“谁谁谁!” 看到是我,小虎子才放松下来,揉着惺忪的睡眼说:“张总,是你呀,吓了我一跳。怎么这么晚才出来?我怕夏小姐看到我又为难我,所以一直都不敢进去打扰你们,其他人更没进去的。呵呵。” 我总感觉小虎子有点欲盖弥彰的嫌疑,我又没问他去没去过包厢,他倒挺主动的,不仅说自己没进去,还说别人也没进去过。 “咦,夏小姐呢?”小虎子见我充满质疑的目光盯着他,下意识地躲闪起来。 我说她喝醉了,我也喝醉了。 小虎子干笑道:“那酒确实劲大,我最多也只能喝十来瓶,还是你和夏小姐的酒量好,全喝完了,呵呵。” “你没再去过包厢,别人也没进去过,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把酒喝完了?” “啊?!”小虎子一愣,眼神恍惚,干笑道:“我猜的……对,就是猜的。张总的酒量一看就不错,而夏小姐的酒量肯定也不赖,再说喝了这么久,肯定喝完了。呵呵。那夏小姐咋办?张总,你不能走啊,就算走也得先把楼上那位姑奶奶带走,要不然我可就遭殃了……” 小虎子完全没有撒谎的天赋,说话结结巴巴,眼神也飘忽不定,打眼一看就知道在说谎。 我看了他几眼,随即坐了下来,“有烟吗?” “有有有。”小虎子急忙拿出香烟,给我点燃一只。 胃里本就难受,经不住香烟的刺激,我只抽了一口,就直接掐灭。 “虎子,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?我想听你的心里话。” 小虎子憨笑道:“那还用说,连六哥都说张总是个可交心的朋友,那肯定没错了。我十几岁就跟六哥混,转眼我都三十多岁了,只要他看准的人,我就认。” “那你会不会害我?” “张总,你这叫什么话,你是六哥的兄弟,就是我虎子的兄弟,我怎么会害你呢!”小虎子满脸严肃的说。 我点点头:“那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去过包厢?” “没有!”小虎子的语气很笃定,但在我狐疑的眼神下,小虎子紧接着又说:“一个女服务员进去过。大概一个小时前,客人都走完了,可你和夏小姐还没出来,于是我就让一个女服务员进去看了一下。张总,我保证,除了那个女服务员,绝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。 而且我也给那个女人打过招呼了,看到的一切都不能泄露半个字,她知道我是干什么的,所以给她一百个胆子,她也不敢说出去。” 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,一个女人进去,总比男人进去看到夏雨婷浑身赤裸好得多。 “张总,你和夏小姐是酒后失控,还是……” “你说呢?” 小虎子扬眉道:“张总长得一表人才,又有能力,算得上年少有为,夏小姐喜欢你也很正常,所以你和夏小姐肯定是情到深处自然……” “赶紧打住!”我摆了下手,愁眉苦脸地说:“虎子,说句丢人的,如果她知道被我睡了,我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了了。” 小虎子皱了皱眉问:“张总,那现在咋办?事情已经发生了,后悔也来不及了啊。” “除了死不认账,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。”我不是不敢对夏雨婷负责,而是她根本就不屑我负责,以她的脾气,为了不让这件事泄露,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。那个冷血的女人,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。 “死不认账?” 小虎子拧巴着脸,脸色极其难看,接着坐下来说:“张总,不是我给你泼冷水,这种事情恐怕你想不承认都不行啊,先不说夏小姐是不是断片,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,如果她醒过来看到自己连衣服都没穿,恐怕也会猜到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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