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早料到新店开业不会一帆风顺,所以从昨天就防范着,只是没想到闹事的人,会是几个看起来不修边幅的混混。 是巧合?还是受人指使? 但此刻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,新招的这名服务员叫王芬,是个年轻少妇,男人在外打工,她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,虽然接触不多,但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本分的女人。 我怒喝一声,继而沉着脸走过去。 动手的男人看到我来了,这才慢悠悠地松开王芬,双手抱胸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 王芬满脸辣椒水,睁不开眼,还呛得不停咳嗽。 但即便这样,王芬还是第一时间对我说:“老板,对不起,给你惹麻烦了。” 王芬越是这样说,我就越怒火冲天,甚至我都不想询问到底什么原因才让男人动手的,只想给他一顿胖揍。 “王姐,你先进去洗把脸。小李,把王姐带进去。” 很快,胖子和李颖都跑了出来。 “凡哥,王姐这是怎么了?谁动的手?”胖子也气得咬牙切齿。 “是我,咋的,想动手?”男人三十岁出头,蒜头鼻,相貌不扬,说着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旁边几个小年轻也都齐刷刷地站起来,摩拳擦掌,虎视眈眈地怒视着胖子。 “李颖,先带王姐进去洗脸,辣椒水钻到眼睛里面了。” “王姐,我拉着你,小心点儿。”李颖拉着王姐的手,正准备进去的时候,蒜头鼻却一把抓住王姐的衣服,冷笑道:“走?走哪去?我叫你走了吗?不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,你就别想离开这里半步!” 蒜头鼻的气场很足,嗓门也不小,一时间所有食客都朝这边看了过来,虽然对蒜头鼻的做法嗤之以鼻,但都还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。 就在这时,我一把握住蒜头鼻的手腕,用力一拧,蒜头鼻顿时露出吃痛的表情。 “松手!”我沉声道。 蒜头鼻咬着牙,与此同时,那几个小年轻已经准备动手了。 说实话,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刚软弱怕事的张凡,很多时候,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手变本加厉,所以该出手的时候,必须出手。 见蒜头鼻依然不肯松开王芬的衣服,我直接一脚踹了上去。 这一脚正中蒜头鼻的肚子,直接将蒜头鼻踹飞出去。 “李颖,带王姐进去!” 李颖吓了一跳,赶紧带着王芬进去了。 那几个小年轻看到蒜头鼻被打,赶忙跑过去询问情况。 “胜哥,你没事吧?” “胜哥,叫人吗?” “胜哥……” 蒜头鼻捂着肚子爬起来,我以为他们要动手,但蒜头鼻却大声吼道:“大家都看到了,老板居然动手打顾客,太他妈狂妄了!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吃烧烤?” 蒜头鼻想煽动其他人的情绪,只可惜他刚才的做法,已经让很多人咬牙切齿,所以谁都没搭理他。 蒜头鼻不由得尴尬起来,接着又指着我怒喝道:“姓张的,我知道你小子有点背景,可我刘胜也不是好惹的,你踹了我一脚,没个三五万这事休想摆平!要不然,我特么就砸了你这家店!” 刘胜嚣张至极,但也没动手,而是一把推开另一个食客,一屁股坐在人家的凳子上,眯着眼,冷冷地凝视着我。 他知道我姓张,这就说明他很可能是受人指使,故意来找茬的。 那他背后的指使者会是谁? “你为什么欺负王姐?” “她踩了我的脚,我不该教训她吗?” 听到这话,我差点气笑了,就算是故意来找茬的,动手前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,王姐踩了他的脚,他就把王姐整张脸按在凉菜里面? 说到底,刘胜就是有恃无恐,极度的嚣张。 这时候,一个中年食客忽然说道:“事情的经过我都看见了,服务员从你旁边经过的时候,是你故意用脚去绊人家,结果她没被绊倒,反倒是你被踩了一下。事后人家已经向你道歉了,可你还不依不饶,讲道理,你能讲得过谁?” “我也看到了,我也敢作证,我看你们根本不是来吃烧烤的,而是故意来找茬的!” “活该被老板打,这么嚣张,还没打好!” “…………” 众人七嘴八舌,纷纷站出来指责刘胜故意找茬,这也让刘胜彻底恼羞成怒,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:“都给老子闭嘴!再他妈瞎逼,老子把牙都给你们打掉!姓张的,明说了吧,今天我就是来找你麻烦的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我们得给你点颜色瞧瞧!” 果然不出我所料,他们背后有人。 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 “你管不着!”刘胜冷哼一声,“还是那句话,想息事宁人,就拿三万块钱!” “去你的吧,我看你想钱想疯了!”胖子暴跳如雷。 我正准备说话,手机却忽然响了,拿出来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。 可不等我接通电话,刘胜立即吼道:“既然不赔钱,那就砸了他的店!兄弟们,动手!” 话音落地,刘胜直接掀翻一张桌子,其他几个小年轻也都立即动手,打的打,砸得砸。 “妈个比的,欺人太甚,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胖子率先冲了上去,和几个小年轻扭打在一起。 见状,我也赶紧出手,口袋里手机铃声依然响个不停。 刘胜一共五人,我们这边虽然只有我和胖子两个人,但也不落下风,我当即使出莫寒教我的那套拳法,三下五除二,刘胜几人就被我轻松撂倒。 “张凡,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,不报此仇,我刘胜誓不为人!” 刘胜被我按在地上,但还是狂妄地叫嚣着。 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我冷冷地盯着刘胜。 “有种你就弄死我!” 我咬着牙,满脸寒气。 恰在这时,一辆车停在了路边,接着周兵从车里下来了。 是他? 周兵先是看了刘胜一眼,继而才朝这边走过来,“张凡,刘胜是我一个朋友,给我个面子,先放开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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