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走到客厅坐下来,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录视频。 胡长兴的眼神明显有一瞬间的慌乱,转了转眼珠子,说道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你还叫我说什么?这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 听到这话,小虎子就举起沙包大的拳头,“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 我叫了一下小虎子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手,小虎子这才把拳头放下来。 “那我问你,你离开公园之前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?” “你觉得是谁就是谁,其实你已经猜到了,不是吗?” 果然是秦婉蓉的未婚夫王玉涛?! 看来夏雨婷说对了,秦婉蓉和王家联姻,说到底还是想给秦华报仇。但谁也没想到的是,他们第一个目标居然会是陈家,但说到底,秦婉蓉还是想通过报复陈家,达到报复我的目的。 我又问:“张华到底是怎么死的?别考验我的耐心!” 胡长兴呵呵一笑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当然是出车祸死的,不然还是被人害死的?!张凡,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,那我也懒得跟你兜圈子,咱背后有人,你动不了我!聪明的话就别管这件事,要不然,恐怕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。” 胡长兴有恃无恐的样子,再次印证了我的想法,幕后主谋就是王玉涛和秦婉蓉。 我收起手机,起身走过去冷眼凝视着胡长兴说:“不是我小瞧你,你还没资格威胁我,顺便再告诉你,不管你的后台是谁,都得承担后果!” 胡长兴咬着牙,目光凶狠地瞪着我。 小虎子一巴掌拍在他脸上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麻的,吓唬谁呢,张老板是你能吓唬住的?!” “虎子,今晚就辛苦你了,在这里看着他们,哪也别去,明天等我的电话。” “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小虎子拍着胸口说。 从胡长兴家里出来的时候,雨终于停了。 一支烟点燃,我深深吸了几口。 说实话,张华的死因,复杂程度已经超出我的预计,王家能和夏家叫板,其实力绝不是我能撼动的。 这件事还得夏家的人出面不可。 但夏雨荷和夏雨婷之间,我更相信后者,再加上秦华的事我也算出过力,夏雨婷虽然性格孤僻,但总得记我点人情吧。 此刻已晚,只能等明天再去找夏雨婷了。 第二天一早,我就拨通了夏雨婷的电话,我怕她在电话里拒绝帮我,于是我就说有重要事情告诉她,但最好是见面再聊。 果然,夏雨婷迟疑了几秒也就同意了。 挂完电话我就到巷子口等她,时间不久,夏雨婷开车来了。 表情依旧那么冷漠,甚至连正眼看我的欲望都没有。 “什么事情,快说,别耽误我的时间。” 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,有求于人家,也只能忍受这份冷漠。我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,夏雨婷语气更加冰冷地说:“谁叫你上车的?出去!” 我满脸堆笑说:“夏小姐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承诺过搞定秦家之后,绝不会亏待我。我知道夏小姐是个言而有信的女人,说到就会做到,我也不要什么奖赏,只求夏小姐能帮我一个忙。” 直到这时,夏雨婷才知道自己受骗了,凌厉的目光好像要活剥我一样。 我怕她动手,随时做好跳车的准备。 过了一阵,夏雨婷忽然收回冰冷的目光,靠着座椅问:“想让我做什么?” “昨天陈海的公司里死人了……”我把事情说了一遍,然后又补充道:“据我掌握的证据,这件事背后的主谋就是秦婉蓉的未婚夫王玉涛。” “什么证据?” “胡长兴亲口说的。” 事实上胡长兴根本没有说出王玉涛的名字,但所有矛头都对准他,所以我才故意这样说,否则夏雨婷绝对不会帮忙。 夏雨婷又问: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?” “让王玉涛放过陈家,张华的死另有蹊跷,就算他是工作期间出事的,但我觉得陈海不该承担全部责任,胡长兴和刘丽应该承担主要责任。” “胡长兴凭什么承担主要责任?你有证据证明他是被胡长兴害死的?还是他亲口承认的?法律是要证据的,不是你认为怎样就能怎样的。”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,夏雨婷瞥了我一眼又说:“带上你收集的证据,我先带你去找王玉涛。陈海那边,我会联系人帮他打官司。” 我忍不住诧异地看着夏雨婷,有那么一瞬间,我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得可恨啊。 几十分钟后,夏雨婷把车停在一座庄园别墅外面,这里正是王家府邸。 我之前去过吴倩家,看到他们家的房子,内心就已经很震撼了,可吴家和王家一比,简直就是天壤之别,一眼都望不到尽头,大的离谱了。 这就是黎城顶尖家族的财力? 夏雨婷没有进去,而是用手机给王玉涛打了电话。 过了有十几分钟,我才看到一对年轻男女走了出来,那个穿着白裙子显得清雅高贵的女人,正是秦婉蓉。m.biqubao.com 王玉涛不到三十岁,长得也是一表人才,仔细看的话,和昨天上午遇到的那个王玉成略有几分相似。但无论是气质还是城府,王玉涛明显更胜一筹。 看到王玉涛拉着秦婉蓉的手出来,夏雨婷也下了车,我也急忙下车。 “雨婷,好久不见。”王玉涛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,“找我有事吗?” 夏雨婷没说话,而是看了我一眼,明显是让我接茬。 事已至此,我也就直截了当的说:“我们是为昨天那起车祸来的。” 我掏出手机,找到胡长兴的照片,继续说:“王先生,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?他已经承认张华的死跟你有关,证据确凿,希望你能还陈海一个公道。” 王玉涛拿着我的手机看了看,随即淡淡一笑,便把手机交还于我,“什么车祸?说清楚点。” “昨天陈海公司里一名司机运货期间发生了车祸,人死了。”我说。 “陈海是谁?”王玉涛问。 秦婉蓉在王玉涛耳边说了些什么,听完后,王玉涛淡笑道:“原来你就是张凡,最近你的名字很响啊,今天终于见到了真人。不过我暂时还没空陪你玩,你们走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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