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六娃凝眉不语。 “张凡,你算什么东西,当年老子出来混的时候,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念经呢!毛都没长齐,也敢口出狂言!”陈瞎子也是双眼喷火,毕竟上次张六娃砍掉他右手的时候,我也在场,后来还是我给梁静打了电话,才把那件事压了下去。 陈瞎子肯定不甘心,目露凶光,满脸戾色。 “你是想说你资历老?抱歉,我特么不是你们道上的,老子不认这套!要么滚蛋,要么就被抬出去,你自己选!”我迎着陈瞎子杀人般的目光,换做以前,我或许还心存忌惮,但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,我特么谁也不怕了,就算是天王老子,我都敢薅他一把胡子。 陈瞎子气得嘴角不停的抽搐,陈麻子也咬着黄牙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 我又朝他二人走近几步,再说道:“你们是聋子还是哑巴,老子叫你们滚蛋,还不快滚!” “我尼玛!”陈麻子暴跳如雷,冲上来就是一拳打向我面门,说时迟那时快,莫寒忽然出手,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陈麻子就直接倒飞出去。 这一幕,让坐在沙发上原本一脸冷笑的秦华都忍不住大惊失色,阴冷的目光定格在莫寒身上,“你是谁?” 莫寒看都没看秦华一眼。 “老弟想放你们一马,可你们偏偏不见棺材不掉泪,那就满足你们的愿望,虎子,给我往死里打!”张六娃一声令下,小虎子和其他十几个手下一拥而上,直接把陈瞎子兄弟按在地上摩擦。 事实上秦华这次来找茬,并没有带多少打手,只有门口那几个人,归根结底,还是他认定张六娃不敢动手,毕竟秦家的实力摆在那的。 而张六娃也确实不敢轻易动手,所以两方人对峙了这么久,都还是僵持着。 陈瞎子和陈麻子都是干过架的,虽然人到中年,但战力还是不简单。可面对小虎子等人的围攻,兄弟俩却毫无招架之力,不大一会儿,就被打得像死猪一样,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。 秦华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,眼神也凌厉得很,虽然没有说话,但满身杀气已经充满整个酒吧。 旁边那几个富家子弟看到这一幕,嚣张气焰顿时熄灭了,都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,生怕殃及池鱼。 张六娃朝陈瞎子二人走过去,抽了口烟说:“陈瞎子,我们都老了,现在的社会,我们已经拿捏不住了,以后见到我老弟的时候躲得远远的,不然见你一次弄你一次!” 说完,张六娃直接把半截烟头在陈瞎子脸上按灭,一股焦糊味弥漫而起,不远处那几个富家子弟顿时作呕起来。 “扔出去!”张六娃一挥手,几个手下立即走过去要把陈瞎子二人扔出去。 碰! 此时,秦华忽然摔碎一个酒杯,满脸杀气的说:“张六娃,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居然要对张凡言听计从,他算个什么东西,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,还能保护你?特么的,敢在我面前动我的人,我看你是想找死!” 张六娃只是冷冷地看着秦华不说话。 秦华继续说:“张凡,还有你,经过昨晚的事情,难道你还没意识到你和我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?我是秦家的少爷,你特么是什么?有什么资格跟我硬碰硬?!还大言不惭地要我坐牢,你看我怕了吗?此时此刻,我还不是安稳地坐在这里?跟我斗,你永远都不是对手! 我还告诉你,陈雨墨只是第一个,接下来我会让你身边每个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,甚至是吴倩!早晚有一天,老子要把她弄上床狠狠蹂躏!我会让你体会到,身边的人都因为你而付出代价,那种滋味应该很不错吧?想想都特么爽,哈哈哈!” 纵然我现在的忍耐性已经不错了,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还是抑制不住怒火上窜,下一秒,我直接冲过去一拳打在秦华脸上。 秦华那几个手下立即冲过来,但都被小虎子等人拦住。 秦华摸了下嘴角的血迹,瞳孔紧缩,杀意毕露道:“动手打我?我让你知道这一拳是什么代价!” 说着,秦华就拿出手机,准备给谁打电话似的。 张六娃也皱着眉看向我。 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陈海的电话。 我走到一旁接通。 “张凡,找到秦华的罪证了,雨墨的手机里有录音,从她去会所的时候,就开始录音了,秦华说了什么,都清清楚楚……” 我愣了一下。 手机录音?! 难道昨晚陈雨墨昏迷前就是想说手机里面有录音,可只说了一个手字,人就昏迷了? 而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,只想着先抢救陈雨墨,至于其他事,我根本就不会在意。 听到这件事,我也是喜出望外。 没想到陈雨墨居然会将整件事情录音,这下看他如何解释! 但我知道秦家的实力很强,人脉也很广,如果秦家知道有录音,肯定会第一时间想挽救的对策,所以目前绝不能打草惊蛇,给秦家喘息的时间。 我告诉陈海,保存好录音,等会有人去拿。 挂了电话,我又给吴倩打了电话,让她通知刘杰去拿录音。 我怕秦华脚底抹油,于是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,我这边先稳住他,相信刘杰拿到录音后,会第一时间过来把秦华带走。 到了局里,人赃俱获,他百口莫辩。届时,秦家再想花钱解决,为时已晚。 挂了电话,我点了一支烟,末了缓缓朝秦华走过去。 这时秦华也早就打完电话,杀气腾腾地说道:“张凡,如果你现在认输,我还可以考虑要不要给你一条活路,这是你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!” “怎么个认输法?”我在秦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。 “陈雨墨的事情到此为止,伤她的人是姚峰,与我无关。并且从今以后为我做事。只要你答应这两个条件,我就放过你。” 我抽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“可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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