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分钟后,面包车停在帝豪会所外面。 后来我被带到四楼一个房间里,进去的时候,里面坐着七八个年轻人,坐在沙发正中间的,正是周兵兄妹。旁边是秦华,搂着一个妖娆的年轻女人,上次张勇和陈雨墨订婚的时候,就是这个女人和秦华一起过去的。 沙发的角落里,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,正是张勇。m.biqubao.com 不过在这种场合,张勇还没有坐的资格,所以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 扫了眼众人,我收回目光,吐了唾沫,其实全都是刚才挨打后残留的血水。然后我径直朝几人走过去,那几个壮汉以为我要动手,赶忙冲上来,周兵挥了下手,几人才又退开。 走到茶几前面,我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。整个过程周兵等人都没说话,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。 “秦华,你忘了上次在这里你求饶的模样了?”放下杯子,我冰冷的目光也落在秦华脸上。 秦华轻哼一声,瞥了我一眼,说道:“那是我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刻,我当然不会忘。不过今天抓你来这里的不是我,我是这家会所的老板,有钱不赚王八蛋,所以谁来我都接待。” 秦华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,随即又看着周兵兄妹:“周兄,你们就当我不存在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只要不在我这里闹出人命,我就假装没看见。” 其实秦华做梦都想一雪前耻,只是经过上次梁静出面保我那件事之后,秦华也有点投鼠忌器,而且他更疑惑的是,梁静为什么要帮我。 此刻周兵兄妹给我找茬,秦华自然就送个顺水人情,借周兵兄妹的手报复我,何乐而不为? “张凡,现在该算算我们之前的账了吧?”周婕率先朝我发难,走到我跟前,就狠狠踢了我一脚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居然敢绑架本小姐,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,吴倩?!” 我说不关吴倩的事,是我一手策划绑架你的,要杀要剐随便你! “哎哟喂,还要杀要剐随便我,你特么吓我啊?!”周婕咬着银牙,眸子里尽是寒光,“杀了你本小姐还得给你抵命,我犯得着吗?!不过虽然我不敢杀你,打断你一条腿还是没问题的,本小姐给你个机会,马上跪地求饶,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。” 我说上次秦华也给我说过同样的话,最后他被我捅了一刀。 周婕凝凝眉,面若寒霜地说:“你什么意思,莫非你还想捅我一刀?!哼,张凡,不是本小姐瞧不起你,就算给你一把刀,你敢动我吗?!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要么跪地求饶,要么今晚就打断你两条腿,你自己选吧!” 这时候,周兵忽然说道:“你绑架了周婕,这件事已经在黎城传开了,先不说其他地方,紧紧是我们城北,多少人在私底下戳我们周家的脊梁骨,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,我们周家以后也没脸见人了。张凡,聪明的话就顺台阶而下,事情搞大了,对你也没好处。” 说到底,周家还是想找回颜面。 想来也是,周家算得上城北最有实力的家族,这次却栽了个大跟头,要是不找回颜面,周家的名望也就不复存在了。 但想让我跪地求饶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 我沉默不语。 周婕眯着眼睛说:“看来你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?既然如此,本小姐也懒得跟你多说废话!动手吧,打到他服软为止!” 闻言,那几个壮汉就朝我扑上来,我本来就有伤,哪是他们的对手,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我就被打趴下了。 周婕朝那几人摆了摆手,随即走过来蹲在我面前,拍了拍我的脸冷笑道:“现在服了吗?” “我服你妈!”我嘶吼着。 “嘴硬是吧?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!再给我打,往死里打!”周婕咆哮起来。 也就在这时候,外面走进来一个西装男,径直走到秦华身后,耳语了什么,秦华双眼忽然一亮,随即朝那几个壮汉挥手示意退下,末了才笑着说:“周兄,陈雨墨找上门了,有没有兴趣见一见?” 陈雨墨来了?! 我顿感不妙,这不是羊入虎口吗?! 周兵笑呵呵的说:“这里是你的地盘,你说了算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接着秦华才说:“那就把她带进来吧。” 不大一阵,陈雨墨就进来了,看到我被打得趴在地上,陈雨墨都快急哭了,她说她把陈海送到安全地方之后,就立即去车行找我,可到那的时候,车行里只剩一个张六娃的手下,小虎子连同其他手下,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赶往酒吧,好像是酒吧里出了大事。 陈雨墨得知我已经走了,而且电话也打不通,立即就意识到我可能出事了。早在下午的时候,周兵给我打电话约我在这里交换人质,当时陈雨墨也正好在场,于是陈雨墨就猜到我可能在这里。 这才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 我听到张六娃的酒吧也出事了,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沙发上的秦华。 秦华迟疑了几秒,最后才说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我也懒得再瞒你了。不错,是我通知陈瞎子去找张六娃报仇的。张凡,你充其量就是一条小泥鳅,黎城这潭水不是你能搅浑的,过了今晚,黎城再也不会听到张六娃的名字。” 直到这时,我才恍然明白,原来秦华早就策划好了复仇行动,也不知道张六娃能不能扛得住陈瞎子的反扑? “你以为你很聪明?别人都是笨蛋?你错了,不光你张凡有脑子,我秦华也有脑子!跟我斗,你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!”说到这里,秦华忽然看向周兵兄妹,继续说:“这小子诡计多端,我上次就是掉以轻心,所以才吃了大亏。你们不能再犯我同样的错误,斩草不除根,后患无穷。” 周兵若有所思道:“你的意思是,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要了他的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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