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时间里,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胖子,空闲时候就寻找张六娃的下落,但他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,始终都杳无音讯,所以我一度认为张六娃可能已经惨遭毒手了。 也许吴倩说得很对,虽然张六娃手里有秦华的罪证,但我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张六娃身上,依靠别人活着,始终都不是长久之计。 我从煤窑回来的时候,其实想法很简单,在黎城找份工作,然后存点钱娶妻生子,这辈子就算过了。但事与愿违,得罪了秦华这样的敌人,注定我的生活不会一帆风顺,要么忍辱负重一辈子,要么就在逆境中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 没有人像窝囊地活一辈子,我也希望活出精彩,给所有瞧不起我的人一耳光。 所以那几天时间里,我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行尸走肉般活着。 我想赚钱,想生活得更好,更想不受别人欺负,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要拥有足够的实力,否则一切都是白日做梦。 所以我大概制定了两个计划,一是扩大烧烤店的规模,目前那家店也只能混个温饱,发不了家也致不了富。 第二件事就是尽可能地发展人脉关系,黎城是四五线小城市,城市越小,越能体现人脉的重要性。 那天晚上,我刚从医院出来,就被两个西装男拦住去路。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秦华,但随着一个长相绝美的冷艳女人朝我走过来,我才意识到是新的麻烦来的。 女人二十七八岁,标准的鹅蛋脸,酒红色的长发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味道。 “你就是张凡?”女人淡淡的打量我几眼,“跟我来。” 我说我又不认识你,为什么要跟你走? 那俩黑衣人警告道:“小子,对我们夏小姐说话客气点!” 女人转身走进一辆车里,那两个黑衣男站在我左右,好像我不上车,他们就要动手似的。 犹豫了几秒,我也就硬着头皮上了车。 接着女人亲自开车,一路上没少闯红灯,但不得不说的是女人的车技真的很好。 大概二十分钟后,女人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外面。 下了车,女人率先进去了。 “还看什么,走吧。”那俩黑衣男瞥了我一眼。 咖啡馆里面的环境很好,而且私密性也不错,每个雅座都是独立隔起来的。女人端坐在沙发上,我正想坐在她对面,却被其中一个黑衣男一把抓住衣领,“小姐没让你坐,你就站着。” 我猛地耸了下肩膀,男人这才把手松开。 “你俩先出去等我。” 两个黑衣男应声出去了,女人头也没抬:“坐吧。” 我捋了捋衣服,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问:“这位夏小姐,我们好像不认识吧?你找我有什么事?现在能说了吗?” 女人点了一杯咖啡,随即正襟危坐地看着我:“你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,单刀赴会秦华,还让秦家当众服软,你的英雄事迹人尽皆知。” 事实上那天我也是被逼无奈,才想跟秦华鱼死网破,所以我从来没想到凭借那件事扬名,但后来我才知道,那件事在黎城上流圈子已经传开了,也正是那件事,改变了我一生。 英雄事迹从女人嘴里说出来,已然变了味道。 我当然知道她并没有夸赞我的意思,我说:“夏小姐,这里没有别人,你就别兜圈子了,直接进入主题吧。” “小姐,您的咖啡。”服务生正好端着一杯咖啡进来,看了我一眼又问:“先生,请问您需要点什么?” “一杯白开水,谢谢。” “我想知道你和秦华到底有什么矛盾,以至于你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他。” 我忍不住乐了,说夏小姐,我们好像刚认识吧? 女人凝凝眉,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味道,一边搅动咖啡,一边说:“对付秦华其实不难,但秦家的能量却不容忽视,秦华被你捅伤了,你觉得他会因为秦家当众服软而放过你吗?” 我当然知道秦华不会善罢甘休,但我和秦华的私人恩怨,跟她又有什么关系?唯一的解释就是,这个女人和秦华也不对付,或者说女人背后的家族和秦家是对头,所以她才故意接近我,然后利用我对付秦华甚至是秦家。 想到这里,我就说夏小姐,你应该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小人物,如果你想让我替你办什么事,那你可能要失望了。 “你和吴倩是什么关系?” “朋友。” “没那么简单吧,我听说吴倩这段时间跟你走得很近,她和秦华退婚,好像也是因为你。吴氏集团在黎城久负盛名,而你和吴倩的关系非同一般,你还敢说自己是没钱没势的小人物?” 白水端上来了,我端起来喝了一口,女人见我不说话,便继续说:“你应该也猜到我的来意了,不错,我想利用你对付秦家,当然,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让别人当枪使,但我可以承诺你,只要在黎城,无论你惹多大的麻烦,我都可以帮你摆平。” 女人的声音不大,但口气着实不小。 黎城的事情她都能解决?! 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? “夏小姐,既然你的能量那么大了,那又何必来找我?” 女人轻轻一笑:“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背后的实力,回头你可以问问吴倩,让她告诉你关于我们夏家的事情。” 女人一脸平静,好像说的就是事实,而不是在吹牛。 我皱起眉头说:“那夏小姐为什么会找到我?秦家虽然实力不俗,但也算不上黎城的顶尖家族,夏小姐想对付秦华应该易如反掌吧?” 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。 “该让你知道的时候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女人看了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,“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,机会只有这一次。” 女人实在太稳了,无论是说话的语气,还是举止神态,都流露着一股贵族气质,而且不是秦华和吴倩能比的。 种种迹象都表明,女人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势力。 我正想扩充人脉,所以女人主动找到我,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件有利的事情。 三分钟时间转眼即逝,就在女人嘴唇微启,准备说话的时候,我抢先问道:“夏小姐想让我怎么做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6/7394841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