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穿成豪门弃妇_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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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西南睡饱,看着那个巍然不动的男子,不由得感叹一声,打开车门下了车,轻轻走到丰愚行的身侧,低声劝道,“先生,回车上暖暖身子吧。”
  看着天空有些空洞,似乎是要下雪了。
  丰愚行微微一怔,慢慢低下高傲的头颅,有些挫败,“西南,近乡情怯,你知道吗?”
  ……和西南愣住。
  “先生,我与家人早已决裂,至于家乡,早没什么感觉了,所以……”和西南忍不住耸耸肩,“原谅我这个粗人不太懂先生您此刻的心情。”biqubao.com
  是的,漂亮的和西南是个粗人。
  她自小被不负责任的父母送到了一处私刑严重的武校学习,在里面苦熬五年后,换来了父母离异,各自不约而同齐齐抛弃了她。
  漂亮的小姑娘,总会遇到各样的挫折。
  幸好她跌跌撞撞的长大,还学到了一些谋生的本事。
  来到丰愚行身边之前,她以为自己只能苟且的活到活不下去为止,有本事却不多的她,几度深陷囹圄、困顿难行。
  丰愚行收留了她。
  自小最多的感情,无非就是对丰愚行的救命之情。现在丰愚行问她什么近乡情怯,她没有嗤之以鼻,就是对先生最大的尊重。
  对她的德行,丰愚行岂有不知,想到她内心的不解与鄙夷后也忍不住哑然失笑。
  “西南,你活得真是简单。”
  和西南翻了个白眼,“……先生,葵兴为什么会哭?”她憋着这个问题好久,一直找不到机会来问,趁着此刻夜深人静,她裹紧外套,忍不住看向高高瘦瘦且丰神俊秀的男人。
  丰愚行带着宠溺笑了起来。
  “葵兴啊……是喜极而泣。”
  这个跟着他和皓月时间最长的小侍从,损了一半的记忆,他只记得自己要忠于皓月公主,却不记得上辈子死于非命。
  心心念念,无比期待的等待着李境和的到来。
  他时常像座山一样,蹲在丰愚行的跟前,眼神濡湿像温顺的小绵羊,“先生,白皓不是公主,您倒是快些找到她啊。”
  可以忘记一切的葵兴,只记得皓月公主李境和。
  他犹如稚子一般,苦苦守着自己的愿望,甚至时不时大胆的督促一下丰愚行,偶尔还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“先生,您到底有没有在找公主啊……”
  上一世,大昭的葵兴死在乱箭之下,李境和和亲之前才知道失踪许久的葵兴早已死去。
  在她获封长公主位份前,这个威武雄壮的侍从就已殒命。
  这些千年之前的斑斑血泪,丰愚行不足矣与旁人说来,和西南挠了挠丸子头,缩着脖子哀怨道,“反正我很少看到葵兴哭,于袅来四合院接我时,葵兴难过了很久。”
  丰愚行又抬头,看向夜幕深处。
  很久之后似乎是在安慰自己,也像是在安抚和西南,喃喃道,“没事,很快就好了。”
  和西南长叹一声,“先生,您到底在等谁?”
  “——故人。”
  简陋寮房之内,工作人员纷纷靠在一起打起了瞌睡,铜炉里的水咕噜咕噜的沸腾起来,胡小雨和陈青青喝了几杯浓茶,倒是清醒过来。
  看向棋桌上的二人,竟然还是神采奕奕。
  直播间沉闷下去,在线人数少了些,但依然有很多人坚守着,就在众人混沌之时,只听得至真大师爽朗笑道,“贵人如此谦让,贫僧胜之不武。”
  李境和一手提袖,一手捡子,摇头轻笑,“大师棋艺非凡,晚辈哪里是对手。”
  至真大师看向歪倒在地的一群年轻人,不经意的随口说道,“贵人历来聪慧通透,如今又喜添福寿,更应当珍惜当下,何必执拗过往,一身重负。”
  重负?
  李境和似笑非笑,纤细手指如同神仙手,在纵横之格上来回轻点。
  “大师还是去渡有缘之人,我这般蠢笨,终究是要辜负大师一番苦心。”她再活一世,惊多于喜,如今只不过是行一步是一步……
  倘若她是轮回路上的漏网之鱼,那就苟且一生,得过且过。
  如若不是呢?
  至真带着悲悯之情,看向眼前似是豁达的女子。
  “贵人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出生天,如今世道极好,不如放下前程往事,余生必然悠然自在。”
  ——放不下!
  李境和仰头,忍住胸中奔涌之痛,她看向镜头,面容刚毅,带着倔强和执着,努力克制住眼里的忧伤。
  却不知在山脚下,一个男人看到这一幕,再抑制不住的心痛起来。
  丰愚行踏上石阶的脚步,愣了一下,又退了回来,木寻和耿宁睡眼惺忪的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
  “这是丰总?”
  耿宁无语,“可不就是他,英雄难过美人关。”
  似乎探知到什么秘密,木寻忍不住看了过去,“啥意思?”
  “我如果猜得没错,丰总在等李境和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后座的关辉辉忍不住跳了起来,“宁哥,我的耿总,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?”
  “关辉辉,你不是睡着了吗?”
  小姑娘揉着眼睛,瞬间清醒,“怪不得丰总问了我好多关于李境和的情况——,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  耿宁和木寻看向她,“丰总问你了?”
  “是啊,就是宁哥你和于姐出去后,丰总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,你们之前不是说丰总跟李境和不对付嘛,但我看丰总事无巨细的问我,一点儿都不像两人有过节。”
  耿宁苦笑,“不是吧?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  和西南熬不住严寒,果断丢下丰愚行,回到车上,空调带来的温暖瞬间让她全身放松下来,“妈呀,都快六点了。”
  关辉辉看向车窗外蒙蒙亮的天,突然表情诧异,“咦,下雪了。”
  木寻打开直播间,打着哈欠说道,“我的天,李境和竟然下了一夜的棋。”关键是那个年过九旬的方丈也一夜作陪。
  耿宁探头看过来,“哟,粉丝竟然不少,这些人都不睡觉吗?”
  正准备玩笑几句时,突然听得直播里李境和的声音传来,“今日有缘与大师相见,又得大师点拨,境和感激不尽。只是道阻且长,时辰紧迫,晚辈先行告别,来日有缘再来拜会,请大师安康。”
  直播的设备,也不知是何缘由,突然中断。
  李境和起身轻拍陈青青和胡小雨,柔声道,“青青,小雨,我们回去了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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