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白皓刚加完班回到家里时,已经是十点钟。 她没有勇气辞职,捏着鼻子去人事中心报到,幸好赵琦昀没有太为难她,给她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座位,具体工作也是在她熟悉了两三天后才安排的。 地位骤降,待遇腰斩。 更关键是她曾经可以动不动就跑到丰愚行的办公室去耀武扬威,而如今,上顶楼的机会都没有。 人事主管,集团很多高层会议她连参加的资格都够不到。 说来,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丰愚行了。 相思成疾,却不敢随意去打扰。 姜颖又在这段时间谈了个新恋爱,正在热火的时候,也鲜少顾及她。 她夜夜失眠,只能半夜起来酗酒,借着酒精麻醉自己,昏睡过去。她知道这样不对,理性来讲她应该重新振作起来,每天化精致的妆容,保持极好的状态,去应对看不起她的人,以及丰愚行。m.biqubao.com 可惜,总也见不到丰愚行后,她的情绪不可控制的崩溃。 夜夜哭泣,似乎成了日常。 次日又用冰敷,压掉一夜的浮肿。 刚倒了酒,姜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,“你干嘛不回我信息?”声音急切,似乎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情,不等白皓回答,她又马上说道,“我给你发了个视频链接,你去看看,这不是你之前负责过的平阳小镇吗?你们公司的宣传也太奇葩了。” “什么?”白皓有些不解。 平阳小镇项目的立项工作是她主持的,包括前期投资和后期的方案确定。 但施工过程及竣工后就再也没管过。 姜颖甚是无语,“你们的地产项目,请老对手高氏的儿媳妇来宣传,话说你们的营销、宣传口是吃干饭的?” 这话说得白皓云里雾里,“什么儿媳妇?” 姜颖甚是无语,“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,气死我了,关键是高氏的儿媳妇李境和啊,你那么看不上的一个女人——” 李境和? 白皓死去的记忆直接回来,曾经她们俩在国外的一个著名旅游胜地遇到,一言不合两人就吵了起来。 算是很有风度的自己,竟然被那个女人冲过来直接打了一耳光。 从此结了这仇。 因为涉及到一些她醉酒的胡言乱语,故而她也不敢闹大,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,虽然后头也还了回去,给李境和造成了不小的困扰,但终究难以释怀。 除了赌鬼父亲,再没有任何人打过她。 不过她也领教了目中无人的富二代是什么样子,李境和被高家保护的太好,异常的飞扬跋扈。 明明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,李境和就因为被高家领养回去,从此人生直接开挂。 少时高家宠爱呵护,长大送出国去读了名校,最好的年华里又嫁给了优秀的高默。 高默,是一个丰愚行都称赞过的富二代。 如果她再得一段幸福的婚姻,那真是连上天都嫉妒的好命,幸好——,她满心欢喜求而不得的是高默的半分柔情、眷顾。 姜颖发来的是精彩版的《穿越吧,现代人!》的观看地址,她直接点了投屏,当看到李境和的古装扮相出现时,她只觉得衡越宣传的人疯了。 耐着性子看完,她本想直接打营销中心负责人木寻的电话质问。 刚要拨出去号码时才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投资副总,而是一个落入尘埃的人事主管。 高氏集团,涉猎的行业诸多。 其中也有大量的房地产行业,只是一直没有进军旅投项目。 白皓看着荧屏里李境和装模作样,还有弹幕夸赞她漂亮时,她心里的愤恨就多了起来。 仔细想了许久,她鼓足勇气,重新隆重打扮,拿着车钥匙出门。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疾行,她停好车,走到一片新维修好的四合院群落,沿着仅够两辆车错身的巷子,走到了最里面也最为幽静的一家。 站在门口,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,才摁响了门铃。 没多久,一个山一样的男人缓缓打开了门。 “皓小姐,怎么是你?” 白皓难掩局促之态,只能勉力淡笑,“葵兴,请问愚行在家吗?” 这话刚刚一问出,葵兴就看向她,没有说话但眼神的意思白皓知道,大概就是先生在不在家,你与他如此亲近,应该知道。 问他,一个守护院落的人,他该怎么回答? 白皓知道自己难为他了,只得在门口给丰愚行打了电话,时隔两个周,她第一次这么有勇气。 “愚行……不,抱歉丰总,我在您院门口,有些事情想向您汇报,不知——” 丰愚行正在客房忙碌着,“进来吧。” 挂断电话,白皓一脸喜色看向葵兴,“愚行说让我进去。” 这话借白皓十个胆子,她也不敢乱讲。 葵兴让开庞大的身躯,白皓心里警告自己,见到丰愚行后一定要加倍小心,切不可把事情搞砸。 等她顺着熟悉的游廊走到客厅时,里面灯火辉煌,穿着黑色真丝家居服的丰愚行正在里头忙碌。 “丰总,我来了。” 丰愚行没有抬头,只吩咐她,“进来试试这些衣物,看看合不合身?” 白皓视线看到了几个箱子,以及铺陈在沙发上的古式女性服饰。 “这些……是新做的?” 丰愚行抬头看她,本来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可看到白皓精心描画的妆容时,忍不住嫌弃起来。 “去洗澡,把身上所有的胭脂俗粉气息全部给我洗了!” 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和压迫,白皓愣在了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 丰愚行看她傻愣着,忍不住提高声音,“葵兴,葵兴!” 葵兴迈着重重的脚步声走来,“先生,有何吩咐?” 丰愚行指着眼前华贵漂亮的女人,“带她去客房洗手间,通身上下洗干净再带过来。”说完,看都不看白皓一眼,白皓的情绪有些支撑不住,忍不住委屈问道,“愚行,我身上……没有脏东西。” 丰愚行抬头,短发之下那张本该是秀美的容颜,此刻却让人莫名害怕。 “你去是不去?” 言语轻缓却带着森森寒意,白皓不由自主后退半步,只得委屈的低下头,片刻之后柔声妥协道,“我去就是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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