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仔细点。” “那条路上养了很多蛊虫,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蛊虫蚕食殆尽。” “除了蛊虫,还有各种毒物毒草毒气,防不胜防,连南疆百姓都不敢踏足。” “甚至南疆诸位长老也不敢过去多看。” “也因为如此,那边几乎没有看守侍卫,但想从那里进入秘境不可能!” 黑瞎子喝了口茶水,语重心长地道:“年轻人,我看你年纪应该不大,为何要进秘境?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” “有没有地图?” 既然黑瞎子说得这么仔细,就证明他肯定清楚那条路线。 知道路线必然是靠地图。 黑瞎子道:“听我一句劝,别去了,那地方太危险,你是不知道,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!” “别人都说有去无回,十去十死。” “地图。” 谢三郎又加了一块金子。 黑瞎子住嘴了,将金子都拿到了自己的口袋:“地图我还要回去找找,你在这等我一会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 只见黑瞎子站起身拉开门,缓缓地朝楼下走去。 走完台阶,他又健步如飞地回了自己住所。 谢三郎都要怀疑黑瞎子没有瞎。 但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。 “唉,人怎么走了,饭菜才刚刚做好啊!” 店小二端着饭菜嘀咕了声:“客官,那这饭菜是吃还是不吃?” “待会他会回来,就放在这。” 店小二愉快地道:“好嘞,那客官,你们的生意有没有谈成,他答应你没?我可告诉你,黑瞎子在这快一辈子了,对什么都知道,为人世故圆滑,你可别被他糊弄了。” “他会在消息上骗人?” “那倒不会,他是靠着这个吃饭的,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。” “就是有时候会多收钱,毕竟谁都不会嫌弃钱多。”店小二如实相告,也是个极为老实的性子。 这个谢三郎是知道的。 没有继续问。 店小二笑眯眯地道:“客官慢用,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,我就在楼下。” “嗯。”谢三郎面色淡淡,没有半点情绪。 店小二走到下面,嘀咕了声,也不知道在说什么,只听见掌柜的在叫人。 “愣在那干什么,没看见这么多人,偷懒?还想不想要月钱!” “掌柜的我这不是刚伺候完楼上的那位客人,可不是偷懒,你别冤枉我,月钱当然是要的!” 谁不要钱啊,不要钱干什么拼死拼活地在这干活。 店小二又不是个傻子,给人免费当苦力! 想到这,都店小二斜了眼掌柜的,在心里面吐槽了一万遍,这才去干活。 掌柜的也是人精,当然知道店小二心里的想法,一脚踹在店小二的屁股上:“让你干活你磨磨蹭蹭,在背后说三道四倒是快。” 店小二扯着嘴角笑:“哪能呢,掌柜的愿意收留我,我都感激不尽了,哪里敢在背后议论你?” 掌柜的冷笑一声,盯着店小二道:“行了,赶紧去后厨帮忙,人太多都忙不过来了。” “好嘞!” 即便心里再不情愿,掌柜得发话,店小二也不敢照做。 不过在去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看见黑瞎子从门口去而复返,他嘀咕道:“看来是交易还没结束,我待会还要去上面凑个热闹,指不定能再混几个银子。” 黑瞎子摸索着上楼。 等确定谢三郎还在,他将手中的信纸递了过去:“上面有你想要的东西,不过客人,别怪我没提醒你,那个地方,向来有去无回,你去了,指不定再也出不来。” “不妨你将你的银钱都给我,我还能给你烧点纸钱,免得你下去后没钱花。” 谢三郎瞥了眼黑瞎子,淡淡地道:“不劳你费心,这些,多少钱?” “这个数。” 黑瞎子伸出手五根手指头:“五千两。” “我给你一万。”谢三郎从袖中拿出银票,放在黑瞎子跟前,“外加十两金子,你帮我去准备些进山的东西。” 黑瞎子皱眉道:“你当真要进去?” “是。” 黑瞎子无奈地道:“其实……你没必要拼死拼活的,那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,好东西都被圣女看着。” 谢三郎道没有搭理黑瞎子,冷冷地道:“别走漏风声,否则——” 黑瞎子立即道:“生意人要遵守承诺,我知道,不然我这生意也不能做得这么久,你说是不?放心,我绝对不会和旁人乱说。” 谢三郎没再说话:“去准备,简单的蛊毒和毒草解药,我相信你能弄到手,多少价我自己出。” 一听这话,黑瞎子那黑漆漆的眸子似乎都有光芒了。 “还是客人您大气,这些年,你是我碰上的第一个如此阔气的人,旁人都斤斤计较,要是多来几个你这样的,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 谢三郎自然不会听黑瞎子的恭维。 半真半假,他心中有数。 “那我就先走了,晚点我会将东西送到客栈门口,你自己接一接。” “还有,找几个老实点的女子。” 黑瞎子一脸莫名其妙,之后又露出暧昧的神色。 看来是谢三郎知道要死了,所以想春宵一度,还真是看不出来,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野得很。 “还不快去?” 黑瞎子立即道:“我现在就去,保证让你满意!” “会照顾人的。” 黑瞎子点头。 是夜,黑瞎子就带着人来了客栈,身边还跟着几个妖妖娆娆的女子,看起来就很会“伺候人。” 他从一辆黑漆漆的马车上跳了下来。 谢三郎也看见他了。 两人打了个照面,黑瞎子闻到了谢三郎身上的味道,笑眯眯地道:“客人,东西都在马车上,马车也是给你准备的,非常坚固,无论是什么道路,都能走过去。” “当然这钱也贵一些。” 黑瞎子又提醒几个女子道:“这就是你们的客人,他不是差钱的主,能挣到多少钱就看你们的本事了,好好伺候着!” “是。” 谢三郎皱眉道:“她们是?” 黑瞎子觉得谢三郎在装模作样,立即道:“这不就是客人你要我找的会伺候人的女子吗?她们身上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好,在这个地方都是出了名的。” 谢三郎抿唇,声音很冷:“你是想死吗?” 黑瞎子立即道:“客人你的意思是说,你要的不是这样的女子?哎呦,那我可搞错了,我现在就去重新给你找。” 虽然这么说,黑瞎子还是在心里骂了几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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