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正常的,男孩顽皮正常。” 柳慧娴说这种话的时候给人一种,她已经当娘的错觉。 连孟长嘉也看向她,眸光里很严肃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这不没吃过猪肉也能看过猪跑啊。” 孟长嘉撇撇嘴:“说的也是。” 就在这时,床榻上的孩子睁开眼。 那双眼睛还很小,没有完全睁开,但也能看出来有多深邃好看,尤其是睫毛,极为的长。 孟长嘉道:“叫什么名字,也不知道取名字没有?” “还不知道。”柳慧娴接过话,轻轻地碰了碰小孩子的脸蛋。 软嫩嫩,和她们的脸颊完全不一样。 真是羡慕。 “待会要问问谢三郎。” “嗯。” 没多时,帝后的贺礼也到了。 满满当当,塞满了库房。 萧筠在晚上下了地,慢慢地走动,让身体快点恢复。 她的精气神很好,身材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,看得孟长嘉嫉妒得很。 要知道她生完孩子还节衣缩食两个月才回到原来的身材! “筠娘,这个月你可千万不能太劳累,尤其是脏活累活重活千万别干,有什么事就吩咐其他人去做就行。” “再不济,还能叫谢三郎去,他是你相公,在这个时候为你做点事是正常的,你可不能因为心疼他不叫他。” 萧筠哭笑不得,看向孟长嘉:“怎么了,我看你好像挺有火气?” “我哪里有火气。”孟长嘉不承认,哼了好几下。 柳慧娴哭笑不得地道:“她这是想和你成为亲家失败了,所以在这干生气呢,别理她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 萧筠轻笑了声:“好。” 即便是个女儿,萧筠也不会答应柳慧娴定娃娃亲。 孩子的感情她不会插手。 可以让两人青梅竹马地长大,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两个孩子怎么想。 “行了,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,我先回去。” 萧筠道:“相公,送送长嘉。” “不用,谢三郎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筠娘,其他事情都不用去忙活,交给别人,听明白了吗?” 女人坐月子,最容易胡思乱想,而且在这个时候更不能贪凉。 否则会落下月子病,老了就很难受。 孟长嘉经过来的,对这些都心知肚明。 想到这,孟长嘉抬起头,嘀咕道: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女儿,儿媳妇也好啊。” 一个月后。 萧筠出了月子,也在京城走动了。 而柳慧娴和阿满的关系好像变得比之前融洽,至少不会见面就躲。 柳老嘴上念叨着儿孙自有儿孙福,也没多加干涉。 主要还是因为阿满是柳慧娴的救命恩人,让他对阿满这个小伙子放松了警惕。 况且他也老了,害怕以后柳慧娴独自一人没人照顾。 “小武啊,你说慧娴能不能成亲生子,我还能抱上玄孙吗?” 小武站在柳老的身后,脸色也有点期待,一板一眼地道:“随缘吧,若能是最好的,若不能,老爷你也不能强求小姐不是?” 从小到大,小武都跟在柳老身边,看着柳慧娴长大。 算得上柳慧娴的长辈了。 他没有孩子,柳慧娴就是自己的孩子,小武打心眼里希望柳慧娴能获得自己的幸福。 无论是成亲还是不成亲,他都支持。 只要柳慧娴能过得好,他们百年之后也能放心。 “说得对,我可不能强求宝贝孙女。” 柳老站起身,意有所指地道:“我打算去周国游历,你和我一同前去,还是留在这照顾慧娴?” 小武皱眉道:“老爷,就不能推迟点?” “想去就去,为何要推迟?” “小姐这边毕竟还没处理好,你若去了,万一出点差池……” 柳老道:“有三郎和筠娘在,我很放心。” 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 笑话,怎么可能让柳老这个老人家出去游历,万一遇到意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,又不会武功,只是个读书人。 柳老似笑非笑地道:“小武啊,你这辈子都跟在我身边,后悔吗?” 小武奇怪地道:“为何会这么问?” “人老了,话就多了起来,你担待些。” 小武道:“老爷放心,我不会后悔,更何况是老爷救了我,若没有你就没有我,这辈子我都不后悔留在柳家。” 柳老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道:“可我这心里总是觉得对不起你,你没成家立业,是我的过错。” 这是柳老心里的结,怕小武老了以后没人照顾。 更何况没有尝过人情冷暖。 “老爷,在我眼里,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,说起大不敬的话,我早就将小姐当成自己的孙女了。” 柳老道:“我知道,要不是你全心全意地为柳家,我也不会留你到现在,走吧,去收拾行李,我们用过膳和他们说一声就出发。” “是。” 外边,柳慧娴站在门口,听到柳老这番话,没进去。 过了会,她才转身。 祖父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,她也长大了,不需要祖父时时刻刻都守在自己身边,祖父也该有自己的生活。 晚上,柳老说出自己的想法,没有人阻拦。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如此,很有默契地道:“珍重,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,我们都在这等你。” 柳老喝了口酒水,笑眯眯地道:“瞧瞧,你们将话说得这么郑重,搞得老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放心,一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们。” “祖父,你年纪大了,不要逞强,就算是游历也要多注意休息。” “知道。” 柳老看了眼柳慧娴:“好好照顾自己,我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一个月,会给你们传信。” 信件一个月的时间肯定能到她们手中一个来回。 有什么事也能及时沟通。 “好。” 萧筠给了柳老一瓶药丸:“危急时刻,能保命的。” 柳老道:“直接吃?” “嗯,没性命之忧最好别碰,药劲儿有点大,我怕你身子骨受不了。” 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,但是药三分毒,还是不要多吃为妙。 “好,那老夫就在此多谢几位慷慨解囊。” 众人嗤笑一声,没有跟着柳老瞎说话。 半个时辰后,天已经快暗了。 小武提醒道:“老爷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 “告辞。”柳老站起身,对着众人道:“好好照顾慧娴,就她,我心里放不下。” “会的,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4/7421096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