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位本来就是孤家寡人,他不仁不义,我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。” 萧筠没立即吭声,深深地看了眼赫连铮。 “够狠,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坐上那个位置,心软点,都不可能出成功。” 当皇帝,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善良。 为了那个位置,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,赫连铮这样的还算好,没有赶尽杀绝。 古时候有的更是弑父杀兄。 “萧县主能理解我?”赫连铮诧异。 萧筠道:“理解不理解,其实没那么重要,那是你的所作所为,与我没有多少干系,我们不是一样的人。” 赫连铮微愣,突然笑了下。 有点苦涩。 这样的事没多少人能理解的,主要是太火狠辣罢了。 “殿下还不走吗?” “萧县主答应了吗?” 萧筠抿唇道:“和之前说好的,我不会改变,殿下也不必担心这点。” 即便她不是什么好人,那也是言出必行。 不可能反悔。 “那我就在此多谢萧县主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公主府。 赫连朝云看着过来的程蔷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不一会就笑着道:“师姐怎么来了?” 程蔷冷冷地瞥了眼赫连朝云。 没有将赫连朝云的态度错过,她盯着她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也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?我让你办的事你可是一点没做,为什么?” 赫连朝云脸色微凛,突然松懈下来。 “我在办,但还没找到人,师姐你也别太着急了。” “说得轻巧,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我去做?”程蔷没好气地看着她,“赫连朝云,我知道你打算不管了,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不是傻子那么好糊弄!” 赫连朝云脸色沉了下去。 程蔷见她不说话,又道:“朝云,我拜托你的事情你赶紧帮我做好,不然我们这姐妹也不用做了。” 赫连朝云凉飕飕地道:“师姐,你用不着威胁我,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。” 程蔷冷笑道:“清楚?” “我以前是清楚,可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,你变了,变得我都不认识了,不仅不帮我,还隐瞒我萧筠过来的事实。” “你知道了?”赫连朝云神色慌张。 她本来是不想告诉程蔷,但没想到她这么机警,萧筠刚来南辰就知道了。 程蔷看了眼赫连朝云:“我能不知道?那么大的阵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,赫连朝云,你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 “师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程蔷打断赫连朝云的话,很不客气地道:“赫连朝云,你告诉我,萧筠过来干什么?” 好端端的,萧筠来南辰不知道有什么目的。 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? 赫连朝云抿下唇:“给我父皇治病,我们没研究出来的药方,萧筠有办法,我不能让我父皇病死。” 程蔷脸色难看地道:“呵呵,她倒是好运气,有这一手医术,到哪里都吃香。” “师姐,有时候我们不认输都不行。”赫连朝云顿了顿,“之前我们争强好胜,针对萧筠,可斗不过她,医术也没有她好。” 程蔷冷声道:“你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 赫连朝云斜了眼程蔷道:“用处我不知道,反正我只是想提醒师姐,这段时间别出来惹是生非,不然萧筠做了什么,我也帮不了你。” “连我都要待在这公主府不出去了。” 程蔷眯起眼道:“当真要做到这个地步?” “不是我非要这么做,只是,为了我父皇,我只能如此,只要父皇好了,我们处境也不会这么艰难。” “赫连铮没坐上皇位,就什么都有可能。” 程蔷心中一动,看了眼赫连朝云,她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。 “师姐,我方才说的话,你自己记下心,别忘了。” 程蔷眯起眼,盯着赫连朝云道:“忘什么?” “算了,师姐不愿意听,那我也不想说了。”赫连朝云转身,“师姐请回吧,这段时日别再来往,就算是为了你和我好。” 见赫连朝云这么无情,程蔷没再说话。 她起身往外走。 “师姐,为了自己好,你别再折腾了。” 程蔷沉声道:“用不着你来管。” “好,我不管。”赫连朝云见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也不再说话,“送师姐出去。” 程蔷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到了外面,程蔷深深地吸了口气。 “去哪?” 程蔷道:“三皇子府。” 三皇子赫连铮已经成为太子,但还是没有去东宫,因为南辰一直没有立太子的缘故,东宫都没收拾好。 最近这段时日还在整修。 丫鬟低头跟在程蔷身后:“姨娘,这个时候去找太子干什么?你忘了太子和我们王爷不和吗?” 程蔷呵斥道:“我说去就去,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?” 丫鬟闭嘴不言。 只不过眸子里看向程蔷的眼神很是鄙夷。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,在这装什么派头,一个姨娘而已,真的以为自己是王妃不成?m.biqubao.com “还不走?”程蔷叫了声。 丫鬟立即认错道:“奴婢错了。” 程蔷在门口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赫连铮。 就在她想转身离开时,就看见赫连铮的马车出现在巷子口。 她立即上前,屏退丫鬟。 “谁!”侍卫厉喝。 程蔷欠身,对着赫连铮盈盈一拜:“小女程蔷,见过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万福金安。” 马车上许久都没传出声音。 程蔷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姿势,就在她以为赫连铮不会见自己时,赫连铮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 “找孤有事?” 程蔷毕恭毕敬地道:“没错,我是想来和太子做个交易。” “交易?孤若没记错,你应该是二皇兄的后院里的人吧?” 程蔷手指一僵,抬起头看向赫连铮:“的确是,太子殿下,我今日来和你做的交易也是和二皇子有关,你要不要听?” 赫连铮冷笑道:“皇兄知道你来么?” 程蔷摇头道:“自然不知。” “有趣。” 赫连铮走下马车,进了王府。 见状,程蔷立即跟了过去。 赫连铮瞥了眼她,似笑非笑地道:“程姨娘,现在这里没人你可以说了。” “太子殿下可想坐稳皇位?” 程蔷问。 赫连铮淡淡地道:“孤已经走到太子之位,皇位离孤也不远了,程姨娘此话何意?” “我若说,我有办法让你立即坐上皇位,你信还是不信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4/7394714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