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 “行了,你来这是真的想请县主过去吗?” 赫连错冷冷地瞥了眼温少卿:“别敷衍我,也别骗我,老实回答,你们离皇位那么近,怎么可能想让那个狗皇帝活下来。” 温少卿突然说不出话。 还真的被赫连错说中了。 南辰帝让他过来找萧筠,但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萧筠去南辰,好不容易熬死南辰帝,突然又活下来,这对赫连铮来说不是件好事。 没有登上皇位,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。 若赫连铮行错踏错,那他们这些人都不能活了。 所以南辰帝必须死,不能活! “殿下聪慧,不过你与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 赫连错意有所指地道:“既然都是合作,你们不妨直接和燕帝合作,何必通过南辰帝?” 温少卿眼神一沉:“这样很难,毕竟殿下还没有坐上皇位。” “也是。”赫连错冷笑了声。 “之前你们可答应过我,会直接弄死皇帝,现在为何还没有动静?而且原本将死之人还多活了一年多,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 温少卿嘴角抿了下:“这个,我无可奉告,都是三殿下所为,我们只是办事的。” 赫连错冷冷地道:“办事的,呵呵,你们是想反悔?还是舍不得那个老东西?” 温少卿道:“自然不是,但这些事情都要找个契机,皇上不能无缘无故地死了。” “是啊,不能无缘无故地死了。” 赫连错又恢复冷静,轻轻地笑了声。 “我已经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了。”他站起身,冷冷地瞥了眼温少卿,“若你们还不知道该如何和燕帝商量,那就证明你们也没资格踏上皇位。” 温少卿心里一怔。 正要说话,就看见赫连错走到了外面。 “什么意思?” 半晌,就听见宋如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她盯着温少卿看了会:“赫连错是什么意思?他难道还想争那个位置吗?” 温少卿摇了摇头,揉着眉心。 “他不想,但他会帮别人抢夺。” 温少卿眸子凝重:“若皇帝还没死,他就会这么做,所以我们还有时间。” “他这么狠?” “狠?”温少卿嘲讽地勾起嘴角,盯着宋如云,“你真的觉得他狠吗?他只不过是想自保罢了,况且,经历过他的事,就不会有人说他心狠手辣。”biqubao.com “皇帝、南辰皇室那么对他,他没直接覆灭南辰皇室都算好的,换做是谁,都咽不下这口恶气。” 宋如云目光凝重地道:“就算他想覆灭,他也做不到不是?” “做不到?” 温少卿若有所思,缓缓道:“如云,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,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明白,千万别小看一个人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然那个人可能会给你致命一击。” …… 隔日,温少卿又去见了燕帝。 不知道怎么的,两人相谈甚欢。 两日后,燕帝就召见了萧筠。 “谈拢了,你要去。” 萧筠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神色和缓地道:“杀还是救?” 燕帝眸底闪过一丝意外,笑着道:“你果然是个聪明的,难怪时韫会喜欢上你,呵呵,不亏。” 燕帝手指染了朱砂,在纸上写了一个字。 带着凛冽。 “明白了吗?”燕帝看向萧筠,颇为严肃地道:“这件事必须成功,不能有误,这关乎燕国万千百姓的性命。” 胡厥虎视眈眈。 若不将南辰稳住,对燕国百害无一利。 “皇上放心,我肯定不会出差池。” 从皇宫离开,萧筠伸了个懒腰,她如今的腹部还没有变化,依旧和之前一样,让人看不出有孕。 她手指抚摸着腹部,面不改色地道:“你啊,就要跟着我一起去出远门了,开心吗?” 没人回应,声音消散在风中。 “娘子。” 谢三郎掀开车帘子跳下来,扶着人上了马车,问道:“谈得如何?” 萧筠靠在他的怀中。 “差不多了,他们都定下来了,就等我点头。” 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 “三日后,这段时间要好好准备行礼。”萧筠又深深地看了眼谢三郎,“陪我逛逛集市,好吗?” 谢三郎应了声。 她提的要求,他怎么可能拒绝。 “想吃什么?我给你买。” 萧筠笑眯眯地道:“相公这是在哪发财了,居然有银钱了?” “小零嘴还是买得起的。”谢三郎回以一笑。 他的以前都给了萧筠保管,所以身上都没多少银钱,这是事实。 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?” 谢三郎勾了勾她的鼻尖,额头抵着额头:“那娘子可要多吃点,吃回本,免得说相公小气。” “那是自然!” 萧筠点头。 两人的马车停在集市口,里面许许多多的人,人来人往。 萧筠走过去,看到什么就想吃什么。 胃口大开。 谢三郎在旁边充当人性包裹,手里面已经提了许多东西。 “娘子,这个要不要吃?味道甜润。” “要。”萧筠点头。 “来,试试。”谢三郎撕了一块,递到萧筠的嘴边。 见她都吃下去了,谢三郎凑过去,唇角带笑:“如何?” “极好。” 紧接着两人又往下走,最后走累了,在千里香吃了一顿,等两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家,才发现宋如云和温少卿在家等了多时了。 温少卿看见萧筠,立即上前道:“县主。” “有事?”萧筠问。 温少卿似笑非笑地道:“我还以为县主故意躲着我们呢。” “呵呵,有必要吗?”萧筠抿唇。 让人看不出情绪。 温少卿愣了下,缓缓道:“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。” “有事说事,没事就离开,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。”萧筠态度很冷,没给温少卿什么好脸色。 温少卿习惯了,咳嗽道:“县主既然答应要跟我们去南辰,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你说一下南辰现在的势力布局。” “你说。”萧筠平静得很。 温少卿侧身道:“先坐一会?” 萧筠进屋坐下。 谢三郎也跟着一起,温少卿看了眼宋如云。 “嗯,我去隔壁看看。” 宋如云自觉离开,倒也没有赖着不走。 “现如今以三殿下赫连铮为首,其次是二殿下,他已经夺嫡失败,皇上属意三殿下登上皇位,但若病愈,万事都会改变。” “我们承受不了这个结果,所以县主,我们——” 话没说完,萧筠挑眉道:“说重点,我们过去后需要做些什么,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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