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程蔷一直在找机会陷害二王妃。 二王妃严防死守,倒也没让程蔷得逞。 这日。 赫连朝云在公主府办了赏荷宴,给许多人都发了请柬,众人不得不给面子,通通都来了。 程蔷自然也在。 “朝云,最近和驸马过得如何?” 赫连朝云掀开眼皮,淡淡地道:“师姐,我和你不一样,不会要男人守在自己的身边。” 程蔷手指一僵,瞥了眼赫连朝云道:“驸马对你不好?” “我是公主,他不敢。” 程蔷叹了口气道:“也是,驸马怎么敢得罪你,恐怕你说东他都不敢说西。” “师姐有话直说。” “你最近为什么都不去我那了?”程蔷问。 “这不是因为师姐不管我么?”赫连朝云抬起眉梢,“更何况,我已经成亲了,总去皇子府不像话,母后也和我说过,让我收敛些脾性。” 程蔷嘴角抿下,冷冷地盯着赫连朝云。 片刻,她看了四周一眼,发现看荷花的人都没过来,离得远。 “朝云,有什么话你别瞒我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程蔷眼神垂下,“你我姐妹多年,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?” 赫连朝云眼神颤了颤:“师姐,不是我想隐瞒你……” “嗯?”程蔷心脏怦怦乱跳,有点不自在。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。 果不其然,就听见赫连朝云缓缓道:“父皇的身体不行了,他属意赫连铮当太子,圣旨就在这几天要颁布。” “怎么可能!” 程蔷猛地瞪眼:“不是说是你二皇兄吗?” 赫连朝云摇了摇头,握住程蔷的手腕:“你相信我吗?师姐,我不会骗你,要不是如此,我也不可能这段时间不去看你,还有,这赏花宴也不是我想举办的。” “是母后,母后想通过我看清楚其中利益,今日来的这些人,其实有大部分已经站在了赫连铮那边。” 程蔷神色慌乱,死死地抓着赫连朝云。 “你在骗我对不对?” “师姐,我没有骗你!”赫连朝云神色黯淡下去,“我比谁都希望是二皇兄登基为帝,毕竟我与他关系最好,可父皇的心思不是我们能左右的。” 南辰帝虽然宠爱她这个公主。 但也不会将皇位放到她手中,更不可能让女人参与国政。 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,若不是王爷,那我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?朝云,你告诉我,我做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 她不就是想陪着二皇子登基,母凭子贵,争取一下后位么? 现在告诉她二皇子没机会了。 程蔷真的不能接受,她死死地睨着赫连朝云,用力地道:“朝云,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你为你二哥想想办法啊!” “能想的我早就想过了,可是没用!” 赫连朝云叹了口气道:“赫连铮我现在也不敢得罪,不然他继位后肯定拿我和母后开刀,师姐,我也没想到赫连铮这种身份能爬这么高。” “他明明不受父皇宠爱,怎么突然就变了,我也没弄明白!” “朝云,那你母后呢,你母后怎么说?她这么多年筹谋,总不能拱手让人!” “母后……” 赫连朝云想到自己的南辰后,心情就更沉重了些。 “母后说了,有些事不能强求,既然定下了赫连铮,那就尽可能和赫连铮打好关系,不然日后等他继位,我和她的日子都难过。” “你胡说,皇后娘娘怎么能这么放弃!赫连铮有自己的母妃,若他继位,皇后娘娘肯定没权利,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太后,她怎么舍得?” 程蔷不肯相信。 赫连朝云道:“师姐,我母后是皇后,不管是谁继位都是太后,赫连铮就算再忤逆,也不敢造次剥夺她身份,只要我们不得罪他,一切都好说。” 说着,赫连朝云斜了眼程蔷。 她觉得程蔷说的话不好听,仿佛已经确定他们没什么好下场似的。 不过赫连朝云心中也清楚,之前她和母后都瞧不起赫连铮,多番打击,等赫连铮继位肯定会被磋磨。 但,血缘关系在这,她也成亲了。 赫连铮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。 “朝云,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,成者为王败者为寇,你难道不懂?” 赫连朝云抿唇:“师姐,就算你说再多也无用了。” 程蔷呆呆地盯着赫连朝云:“朝云……” 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傻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可父皇下的决定,我没办法去改变,更何况,赫连铮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宰割的质子了。” 程蔷皱眉道:“真的没有办法了?” 赫连朝云点头。 还想再说点什么,外面走进来几个高门小姐,两人自觉地闭嘴。 有些话不能传出去,否则对她们没好处。 “见过三公主。”众人对着赫连朝云见礼,讨好地笑,“三公主自从成亲后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,看来是驸马深得公主宠爱。” 众人笑成一团,恰到好处地打趣。 说这些话的时候,众人都打量着赫连朝云和程蔷的脸色,一旦有变化,她们就会认错停下。m.biqubao.com 但赫连朝云没什么反应,甚至对着几人摆手示意。 “你们赏脸来我这,是我的荣幸。” “唉,公主你怎么能这么说,你能给我们请柬,分明是我们荣幸!” 赫连朝云嘴角轻微的扯了扯,盯着诸位小姐道:“大家都是朋友,就别说这些客气的话,日后还请多多照拂。” “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 众人落座,对赫连朝云态度挺真诚,但看向程蔷的眼神里都闪过厌恶的情绪。 她们隔得老远坐下,生怕沾染上程蔷的晦气。 只不过表面上的欢喜还是要装一下,避免赫连朝云不高兴。 “怎么不见驸马?” 有人笑眯眯地道:“我们都听说驸马才华出众,今日还想看看他与公主多般配呢。” 赫连朝云轻轻地抿了口茶水,瞥了眼说话之人。 话里话外充满挑衅,要是放在一起,赫连朝云早就发作。 但今日,她只是淡笑道:“不巧了,驸马出去了,若你们真想见,我现在去让人将他找回来?” “不用,三公主你不用麻烦了。” 众人只是试探赫连朝云的诚意,怎么可能真见外男? 看赫连朝云答应,众人面面相觑,紧接着笑出声:“三公主,听说程小姐给二皇子生了长子,怎么今日没带出来见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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