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母后这就让人给你送画像,你自己来选!” 赫连朝云应了声。 南辰后办事速度很快,第二天就将一大叠画像和资料介绍送到了赫连朝云跟前。 丫鬟们拿着画像,在旁边念着资料解释。 赫连朝云只是扫了眼就没兴趣地道:“下一个,这个长得也太丑了。” 丫鬟们瞬间将画像换了一张。 “公主,这个怎么样?” 丫鬟们捧着画像上前,赫连朝云扫了眼,长得还是不错,丫鬟们见她满意,又开始说为人。 “不行,没有才学,只有脸有何用?” 丫鬟们立即换了下一个。 不知过了多久,赫连朝云的目光在一张画像上停了下来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 “崔垣。” 赫连朝云抿了抿唇:“为人如何?” “极好。” “就他了。”赫连朝云顿了顿,“和母后说,打探过人品,没有不良嗜好后就定他了,不改了,倘若有不良嗜好,直接不要。” 丫鬟们松了口气,立即回禀南辰后。 见人选定下,南辰后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,她什么都没说,直接让人去做。 只是打听完毕的消息有点差强人意。 崔垣有喜欢之人,只是没有定亲,崔家不同意,对方那个女子身份低微,是贫民百姓。 “皇后娘娘,你说这件事该如何?要不要劝公主换个人选?”嬷嬷问。 南辰后想了想道:“难得朝云选了个人,不用再换,就他了。” 喜欢人又如何。 婚姻大事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更何况他们还是皇室,公主看上了他,崔垣也只能乖乖从命。 害怕有别的隐患,南辰后特意去找了南辰帝赐婚。 南辰帝精神还不错,听了南辰后说完就叫来崔大人,崔大人本来还以为自己犯了事,吓得不轻。 一听南辰帝赐婚,愣住了。 “皇上你……臣没听错吧?” 南辰帝眯起眼道:“怎么,朕的话你听不见?” 崔大人立即跪下,颤颤巍巍地道:“臣这是高兴糊涂了,这么大的喜事落在臣的头上,臣喜不自禁!” “那你还不赶紧拿了圣旨谢恩?” “臣多谢皇上!”崔大人眼眶含泪。 一直以来他没让儿子取那个百姓之女不就是为了今日吗? 他原本以为能娶个高门大户之女已经是荣幸隆恩,今日居然还能娶一个公主,这对崔家来说是无上的荣耀! 南辰帝摆摆手道:“回去准备娶妻事宜吧,三公主是最疼爱的女儿,你们可不能慢待她,日后她想住哪就住哪,公主府也会准备妥当。” “是,臣知道!” 南辰帝又道:“找个日子让两孩子好好相看下,这圣旨朕暂时不会对外公布,倘若公主不喜欢你儿子,朕也不会勉强她。” 崔大人只感觉心又悬了起来。 这是什么意思? 找他来不就是想说赐婚之事吗?怎么又反悔了,难不成南辰帝是在敲打自己,知道崔垣喜欢别的女子? 崔大人也是个老狐狸,知道南辰帝这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,而是在给他们崔家留个可行之法。 想到这,崔大人立即磕头道:“臣明白了,这就回去安排!” “下去吧。” 从皇宫离开,崔大人就回了崔家。 他直接冲进了崔垣的院子,但只看见一个随从站在门口,看见他来,眼神躲闪。 “少爷呢?” 随从抿了抿唇,解释道:“少爷有点头晕,在屋子里休息。” “让他给我滚出来,我有事吩咐!” 随从心中咯噔:“少爷他吩咐过,谁来也不能打扰他睡觉,老爷你请回吧,等他醒了我再让少爷去见你。” “滚!” 崔大人一把挥开随从,给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。 砰! 门被一脚踹开,崔大人冲进屋子,扫视四周,又掀开床上鼓起的被子,眼睛瞬间眯起,这上面哪里有什么人。 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枕头装出来的人样! “他去哪了?”崔大人扭过头问。 随从知道瞒不住,跪在了地上:“老爷,少爷他出门了,也没让人跟着,我也不知道去哪了……” 崔大人踹在随从的胸口上,呵斥道:“你觉得我是傻子?” “老爷,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随从痛哭流涕,也不敢叫疼。 崔大人只觉得讽刺,冷冷地盯着他道:“再不说实话,你们都给我滚出崔府!” 随从看崔大人真的动怒,也不敢再隐瞒了。 他哆哆嗦嗦地道:“少爷不让我们说,老爷……你别和少爷说是我说的,他去找那位姑娘了,一早就去了。” 崔大人暴跳如雷:“这个畜生!” 听见此话,随从更不敢回话,将头抵在地面上抬都不敢抬。 崔大人朝这边瞟了眼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的去把人给我抓回来!” “是!” 众人齐齐行礼,崔大人气不过,抬起脚踹了椅子。 与此同时,崔夫人听到消息从外面走了进来,她看着生这么大气的崔大人,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。 “老爷,你这是怎么了?” 崔大人讽刺道:“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,都是你教的好儿子!都说了,让他和那个女人断了来往,他怎么就不听!” “怎么就成我教的了,难不成你没教?”崔夫人不为所动,回了句。 崔大人语塞,瞪了眼崔夫人。 “老爷,有什么话等孩子回来好好说,你至于动这么大的气吗?”崔夫人也不敢真的惹怒崔大人,帮忙说了几句好话。 “皇上要把公主嫁给咱们的儿子。” 崔夫人眼睛猛地瞪大:“你说什么?哪个公主?” “还有哪个公主,除了三公主还能有谁?”崔大人白了眼自家夫人,“不过皇上也暗示我了,要想这门亲事成,就要咱们儿子和那个女人断干净。” 崔夫人左思右想。 她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能落到自家头上。 他们位低,根本配不上公主,更何况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,皇后唯一的女儿! “老爷你没和我开玩笑吧?”崔夫人试探地问。 崔大人瞥了她一眼:“开这个玩笑对我来说有啥好处?我和你说,待会我会和那个逆子说清楚,你可别帮忙了,不然这就是抗旨,要掉脑袋的!” 崔夫人虽然是女人,但对这些还是懂。 她点头道:“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“那个女人……你也帮忙摆平,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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