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64章 来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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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相公,我答应救治他,会不会有错?”
  “怎么会?”谢三郎轻笑了声,“你啊,只管救你的人,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  “好。”
  这件事商定下来,宋轻罗在第二天就将宋越送来,还有一车的药材。
  “剩下的药材我会继续找,麻烦萧大夫了!”宋轻罗眼中藏着感激。
  “无碍。”
  萧筠将人带进房间,屋子都收拾干净了。
  “若缺东西尽管和三丫说。”
  三丫站在门口,对着宋越打了声招呼。
  “多谢。”宋越道谢。
  萧筠道:“这两天好好休息,两天后要开始治疗。”
  “是。”
  刚安顿好,阴凛和谢时堰从门口走了进来,等看见宋越,皆是一愣。
  “这位是?”阴凛问。
  “宋越,我的病人。”萧筠回了句。
  谢时堰皱眉道:“为何我觉得有几分眼熟,宋越……”
  突然,他眼睛一亮,猜到了宋越的身份,拉着阴凛朝外走:“嫂子,我先去找哥哥了,你先忙。”
  阴凛道:“干什么?”
  “他是宋轻罗的儿子。”谢时堰脸色微冷。
  阴凛稍稍皱眉,盯着他道:“是吗?”
  谢时堰道:“肯定是,表哥,你没发现我们长得有点相似?”
  “发现了。”阴凛点头。
  他就是专门干这行的,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。
  “那你还不信我。”
  “我没说不信。”阴凛缓缓地道:“只是,有些时候,我觉得装作不知道更好,你没看见人家也不打算理我们?”
  谢时堰摸了摸下巴,朝里头看:“好像还真是。”
  “把好像去掉。”
  阴凛转身,去找谢三郎,既然宋越住进了这个家,谢三郎肯定是知情的。
  一下午的时间,宋越的身份,基本上人尽皆知。
  只是,谁都没往家外面传。
  几人心知肚明,却又没去质问宋越。
  倒是弄得宋越有点不好意思,被几双眼睛盯着,只觉得如芒在背。
  这日。
  萧筠瞪向几人,缓缓道:“别搁这儿看了,赶紧出去,我要开始下针了。”
  “好。”答应的人是宋轻罗。
  她不放心,想亲眼目睹。
  等房间都安静下来,萧筠道:“把衣服脱了进浴桶,待会我下针的时候,如果疼就忍着,穴位流出黑血是正常现象,别怕。”
  宋越点头:“好。”
  银针入体,有些时候宋越都没感觉,偶尔还是有几个穴位疼得痛不欲生。
  好在他意志坚强,手指死死地掐着浴桶。
  忍了下来。
  下完针,萧筠在旁边看了看,宋越就好像是个刺猬,从背后看过去,当真吓人。
  “萧大夫,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,这么好。”宋越没话找话,转移注意力。
  萧筠道:“我的师父都死了。”
  宋越惊疑不定地道:“你年纪这么小,师父应该不老才对,怎么会?”
  “死了就是死了,没有那么多原因。”萧筠顿了顿,“你可以当我是自学成材。”
  宋越道:“我相信你。”
  萧筠知道宋越的目的,这是太疼了,所以嘴巴不敢停,说出来的话都不经过思考,不过这人意志力还是不错。
  要是换做旁人,指不定开始大吼大叫了。
  “相信我吗?”萧筠咳嗽了下,拉开椅子坐在宋越的对面,翻看书籍,“也是,只有全心全意地相信我,你的病才能治好。”m.biqubao.com
  宋越明白地道:“能遇上你,是我的福气,我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死了,能来京城一趟,也不枉生在这个世上。”
  “宋越,这些年你跟你娘在哪?”
  宋越神色微怔,但是很快回过神。
 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没问罢了,用不着藏着掖着。
  “南方的小镇子上,叫香镇,那个镇子有很多枫树,一到秋天,枫叶红了,飘在地上,美不胜收。”
  萧筠问道:“那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?”
  宋越朝她笑了笑:“我娘被阴少欣陷害后,就从京城跑了,颠颠撞撞才到了南方,三个月后才知道有了我。”
  “她舍不得将我打了,更舍不得那份年少情感,为了我,她吃了不少苦,为了能让我吃上药,更是每日做好几份活。”
  “有时候我在想,自己这么拖累她,还不如死了算了,但娘说,我若死了,她也跟着去,我不敢死。”
  “我要好好地活下来,出人头地,给娘争口气。”
  宋越越说越激动,神色都带着从容:“若可以,我还想给我娘挣个诰命。”
  半晌没听见萧筠的声音,宋越转过眸子,对着她无奈地笑了笑。
  “我是不是在痴人说梦?”
  萧筠抿唇道:“倒也不是。”
  可以看得出来,宋越才学很好,只不过身体弱罢了,给他机会,或许真的能给宋轻罗挣个诰命。
  宋越道:“除了娘,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,不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。”
  “只要身体好了,什么都有可能,不要听那些妄自菲薄之人说的话。”
  宋越朝萧筠眨眼:“是啊。”
  半晌,又是沉默良久,萧筠不可能给宋越主动找话题,他不开口,她就看医书,随便宋越疼去。
  反正排毒和湿气通气血和穴道还要施针半个时辰。
  难受的是宋越。
  “那萧大夫你呢,我听说你遇上的事情也很玄乎。”
  “我?”萧筠挑眉,“走一步看一步,我向来如此,你用不着好奇我。”
  前世之事,根本说不了。
  就算能说,她也不会和这个人说。
  “萧大夫,你人挺好的。”
  宋越沉默了许久,缓缓道:“没有因为其他原因拒绝给我看病,真的挺好的。”
  强调了两遍,萧筠皱眉道:“难不成还有人拒绝给你看病?只要你有银钱,应该不会吧?”
  宋越无关紧要地道:“有啊,他们嫌我父不详,觉得我脏,连医馆的门都不让我进呢。”
  说这话的时候,宋越笑容很柔和。
  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。
  但萧筠还是看明白了他的眼神,真是令人心疼。
  “宋越,好好活着,活出个人样,这样才能让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后悔。”
  宋越眨眼道:“好。”
  萧筠放下书籍,走到门口道:“你在这里别动,我去去就回。”
  很快,萧筠端着瓜果进来了。
  在她身边的还有宋轻罗。
  宋轻罗看见宋越满是银针的身体,一下就红了眼:“越儿,你没事吧,疼不疼?”
  “娘,治病哪里有不疼的?疼才能好得快。”
  宋越害怕宋轻罗强行跟进来,得罪了萧筠:“你怎么进来了?这里是治疗室,你不能进来的,快出去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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