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妙语冷冷地扫过静贵妃。 “是又如何。” 妙语冷冷地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主子虽然喜欢你,但你若对自己的孩子下手,他可能对你就没有多少怜悯了。” “用你这个小丫头来教我做事?”静贵妃气得咬牙切齿。 “我与温乾的事,你们都不懂,是他负了我,不管我做什么,他都不会追究,我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,可他却一点都不珍惜!” “什么意思?” 妙语只觉得猫腻,又觉得好笑。 “娘娘,主子对你仁至义尽了,是你一直觉得他错了!” 静贵妃懒得听妙语啰嗦,闭上眼道:“赶紧滚吧。” 妙语狠狠地咬了咬牙。 这女人当真无耻,不过也没办法,她是主子捧在心尖上的人,她只不过是个属下,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胡说八道。 走出后宫,妙语根本没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一条尾巴。 到了琼楼玉宇。 妙语先跪在门口,高声道:“属下求见主子。” “进来吧。” 深更半夜,青狐主除了会见宫里人,旁人估计都见不到他。 “主子,娘娘说让你救她,她快撑不住了。” 青狐主看了眼妙语,抿唇道:“本座在想办法了,你没和她说?” 妙语被质问,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。 她心里也不好受,梗着脖子道:“我说了,可有什么办法,娘娘不信,久等不到主子的信息,她慌得很,而且皇后一直在找她麻烦!” “主子,娘娘累了,我也累了,你也累了不是吗?” 妙语说了真心话,看向青狐主道:“你能不能快一点,皇后娘娘今日已经找过娘娘了,再不赶紧解决这个问题,恐怕你真的要见不到她了。” “属下只心疼小姐,其余的,属下不想在乎!” 到了万不得已,妙语可能真的会保护好小姐,至于其他人,她不想管了。 她对青狐主也都是失望。 青狐主深深地看了眼妙语,似乎被她打动:“好。” 妙语猛地抬头,意外地道:“主子的意思是?” “从今日起,你的任务是保护小姐,她,本座会亲自保护。” 妙语答应下来,站起身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 …… 次日,妙语正准备叫静贵妃起床用膳,却发现阴皇后带着人过来了。 “你们想做什么!” 阴皇后目光落在妙语身上:“带走。” 妙语暗道不妙,挣扎了两下。 对方却是有备而来,她一个人根本就打不过。 “阎王楼的阎主居然会掉进情网之中。”阴皇后瞥了眼妙语。 “你怎么知道!”妙语不可置信。 阴皇后冷冷地道:“你以为半夜出宫就不会有人发现?早就盯上你了,只是心照不宣罢了。” “皇后娘娘想做什么?” 妙语害怕将青狐主牵扯进来。 “自然是你做你最怕之事。” 阴皇后盯着妙语,冷笑了声。 “你们想怎么处置主子?” 阴皇后目光平静,没有半点起伏:“你觉得呢?” “皇后娘娘,放过主子吧,求你!” “我们没有半点关系,你求我?”阴皇后看出来了,妙语对青狐主一往情深,可那又如何。 错了就是错了。 若不惩罚,皇权的面子怎么放。 “阴少筝。”静贵妃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,“你想做什么,害我还不够,还想连累别人?” 阴皇后看着她抱着孩子,皱了皱眉。 不愿意与静贵妃多说。 这女人精神不太正常,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。 “本宫审问过阎主自会来回你这个问题。” 下午的时候,青狐主自己进宫了。 没有人去通知他,但他心里不安,知道里面出了事,他知道再耽误下去,静贵妃可能会死。 而他的女儿,性命也会不保。 “草民见过皇后娘娘。” 青狐主低头,站在大殿之中,他看向座位上的阴皇后,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。 “你有什么话要与本宫说?” 青狐主道:“像皇后娘娘这么聪明的人,一开始就知道问题关键所在了吧,你一直没说出来,不就是在等我自投罗网?” “后悔吗?”阴皇后问。 青狐主笑了笑:“我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什么?” “后悔和静贵妃纠缠在一起么?” “那娘娘你呢,后悔和皇上在一起吗?”青狐主反问,见阴皇后没说话,继续道:“情之一字,本就难以自控。” “我从未后悔,就算知道这条路是错的,那又如何,我因为她才会活在这个世上,就算为了她死又何妨?” 啪—— 阴皇后抬手鼓掌,冷冷地盯着青狐主:“有你这句话,本宫挺高兴的。” 青狐主莞尔道:“此话何意?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皇后娘娘还会原谅吗?就算你原谅,皇上又会如何说?” 许久,阴皇后都没表示。 青狐主心急如焚,即便表面不在乎,可脸上却多了些隐忍。 “皇后娘娘,你要怎么处置草民?” 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 阴皇后道:“你与三郎认识。” 青狐主一愣,不知道阴皇后说这个话的原因:“娘娘不会要看在三郎的面子上原谅草民吧?” “若真是如此,草民愿意以一命换一命,让她活下来。” 阴皇后眯起眼道:“当真愿意?” “是。” “那你孩子呢?” 青狐主目光泛红,似笑非笑地道:“若可以,我真希望她不死,但若只有一个机会,我愿意留给她。” 阴皇后思绪万千,盯着青狐主许久都不曾说话。 她好像是被震撼住了。 倒是青狐主出声道:“娘娘考虑好了吗?” “本宫可以放你们一家人离开,但本宫有个要求。” 青狐主讶异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愿意放我们走?可这对于皇室来说是丑闻,你放我们走,岂不是在昭告天下皇室无能?” 阴皇后冷笑道:“让你们走,又不是让你们以原本的身份离开,静贵妃和野种依旧会死,我们只需要名存实亡。” 青狐主明白了。 偷梁换柱。 让天底下百姓误以为人死了就行,用替死鬼。 “条件呢?”青狐主不相信阴皇后能这么善心大发,绝对还有其他的原因。 “解散阎王楼,让阎王楼对朝廷俯首称臣。” 这是两个选择。 青狐主只是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。 阎王楼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静贵妃,倘若她都是他的人了,阎王楼本身就没存在的必要。 “我答应,但我要确保我们一家人平安无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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