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48章 当初瞎了眼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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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句话,国公爷倒是相信了。
  谢三郎虽然和他们不亲,但对老国公还是很敬爱。
  罢了,随着小年轻去折腾,国公爷没有再污蔑人,跟着去吃饭,吃过饭后又在门口等。
  到最后还是坚持不住,和谢时堰回了国公府。
  毕竟这个家,没有国公爷的住处。
  马车上,国公爷正襟危坐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他没死你为什么不和我说?是没将我当成父亲?”
  谢时堰早就知道国公爷会这么问。
  他掀开眼皮,淡淡地道:“父亲,知不知道有何区别,哥哥不肯回来,祖父都劝不动他,你就更不可能劝了。”
  国公爷撇撇嘴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我劝不动,你们这些不孝子!”
  “哥哥都不想见你,这不显而易见?”
  国公爷脸色发黑。
  他是真的没想到谢时堰会这么说,简直无法无天了。
  “放肆!”
  谢时堰匆匆低头,不管国公爷如何,他就是这个态度,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国公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
  “那你母亲呢?”
  谢时堰道:“比我更早知道。”
  国公爷突然无话可说。
  难怪阴少欣今天将他带过来那么轻门熟路,甚至没有半点惊讶之色,敢情他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怨种。
  “为什么你们都知道,我最后才知晓?”
  谢时堰恭恭敬敬地道:“父亲是忘了自己之前沉迷女色,不问世事?”
  国公爷脸色尴尬。
  他是这样做了,但谢时堰作为儿子,不该当面揭穿他。
  “父亲,不是儿子说你,这种事你应该别再犯了,母亲再不好,那也是我们的母亲,你已经不年轻了,何必再招惹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?”
  谢时堰苦口婆心。
  他其实不该说这种事的。
  国公爷很没脸地道:“这些年我对你母亲难道不够好?我处处谦让她,可她呢,只想约束我,一点不为我考虑!”
  “外面的那些女人虽然目的不单纯,但她们会为了往上爬对我好,这个好是毋庸置疑的,不是吗?”
  谢时堰皱眉道:“母亲对你不好吗?”
  “她好,但她自私自利,我没有半点自由,当年答应娶她是我的错,我不该走上这一步。”
  父母之间的感情,谢时堰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。
  他只知道两人都有错。
  眼看着马车拐弯就要到国公府了,马车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。
  “怎么停了,到了?”谢时堰往外面看。
  不是大门口,还有段距离。
  “有人拦马车。”
  谢时堰看向外面,只露出一道缝隙,有个女人站在前面,袅袅婷婷,脸上还戴着面纱,看不清真容。
  “不知可是国公爷?”
  宋轻罗叫了声,她低眉顺眼地道:“故人相见,不知国公爷可否下车一见?”
  国公爷没认出她是谁,只知道这声音有点耳熟。
  从遥远的记忆记了起来。
  “是谁?”
  宋轻罗嗤笑了声,抬起那双眼睛,直勾勾地落在国公爷身上:“故人,你难道一点都记不得我了?”
  国公爷心脏乱跳,有个名字呼之欲出。
  “是你吗?轻罗?”
  宋轻罗道:“是不是有何区别,国公爷都不肯下马车,是不愿意见我?”
  国公爷手忙脚乱,立即下了马车。
  他不顾谢时堰阻拦,到了宋轻罗的跟前,他伸出手想去揭开面纱,但宋轻罗退后一步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  “真的是你!”
  宋轻罗道:“我想与你谈谈,国公爷可否移步?”
  “可以!”国公爷没法子去冷静,他现在只想抱着宋轻罗好好温存,“你不是死了吗?为何还活着?”
  宋轻罗心一下冷了下去。
  “看我没死,你是不是很不高兴?”
  国公爷道:“轻罗,你怎么能这么说,我只是没想到,毕竟你……”biqubao.com
  “罢了,不说这些了,你快与我说说,为何这些年不来找我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,当年要是我努力点,我们结局可能就不是这样了。”
  当年,他与宋轻罗青梅竹马。
  但宋轻罗身份卑微,够不上国公府的门槛,老国公为了稳住国公府的地位,和老夫人商量就将他的妻子改成了阴少欣。
  他反抗过,但是毫无用处。
  最后只能娶了阴少欣进门,宋轻罗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的事。
  “国公爷说笑了,不管如何,我们都会是这样的结局,我没显赫的身份,这是命中注定的。”
  宋轻罗淡淡地道:“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,当初我不是病逝,也不是意外,是阴少欣找人害了我。”
  她说到这里,还带着笑。
  “是她?”
  宋轻罗道:“国公爷不信吗?也是,毕竟是她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,你不信我说的话也很正常。”
  “轻罗,不是不信!”
  国公爷低下头,有些烦躁: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  就算是阴少欣动的手,他也不会去动阴少欣,别说老国公还在,就算不在,也有谢时堰。
  他不至于去动孩子的母亲。
  宋轻罗明白过来,冷冷一笑:“所以你当年与我说的话都是假的,那些承诺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,谢允,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回京城找你么?”
  国公爷语塞。
  他怔忡地道:“这件事我还要调查下,若真和阴少欣有关,我会让她来与你道歉。”
  黑夜之中,两人的气氛有些怪异。
  不远处,谢时堰朝这边看,很想过来瞅瞅,他不认识宋轻罗,但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。
  “道歉有用?谢允你在和我开玩笑?她可是要害我性命啊,你就让她道个歉就完事了?”
  宋轻罗疾言厉色地道:“当真是我瞎了眼!”
  国公爷没想到宋轻罗会怪罪自己。
  他自以为自己没错,说的是情理之中的话,可宋轻罗不这么认为,一直死死地盯着他,眸中里有滔天恨意。
  “轻罗,你想让我怎么做?过去这么多年,冤冤相报何时了?”
  说着国公爷朝前走,想去摸宋轻罗的脸。
  宋轻罗后怕地退后一步,警惕地道:“说这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?我吃了这么多苦差点死了,你让我放下仇恨?”
  国公爷眼神复杂地道:“不……”
  宋轻罗深深地看了眼国公爷,片刻后才开口道:“罢了,当我从未来找过你。”
  她转身要走。
  国公爷追了过去:“这么久不见,不坐下来叙叙旧吗?”
  他都不帮自己撑腰,还想叙旧。
  宋轻罗都觉得自己听见了莫大的笑话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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