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45章 找上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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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孙媳妇啊,我不会死吧?”
  老国公再三问道。
  “不会。”萧筠还是这句话,不厌其烦地解释,“有我在,不会有意外。”
  老国公捂着心脏道:“可是我还是有点慌。”
  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  萧筠这么说,在旁边收拾手术用具,消毒。
  “孙媳妇,你在吗?”老国公躺在床上不能乱动,又看不到萧筠的人,只能叫了声。
  “在。”
  老国公听见她的声音才松了口气。
  “在就好,在就好。”
  萧筠开始穿手术服,老国公朝她这边看了眼,只看见一个奇怪装束的人,要不是萧筠那张熟悉的脸在那。
  老国公都要以为是黑白无常来收他的命了。
  “现在我要开始了。”
  砰!
  突然,外面传来吵闹声,萧筠动作一顿,皱眉朝外面看,即便在密室之中,还是能听见外面喧闹之声。
  “谢时韫,你活着不肯回去也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置你祖父于死地,他可是你亲祖父,从小教养你长大的,你就这么狠心!”
  “将他拉走。”是谢三郎的声音,冰冷无情,没有半点温度。
  国公爷指着谢三郎的鼻子骂道:“拉我干什么,谢时韫,你别太冷血无情,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
  “那可是你祖父!”
  外面,阴凛、谢时堰都在,还有阿吉等人,此时吵闹不休的是国公爷。
 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。
  最外面则站着阴少欣,她往里面瞅着,眼神冰冷,脸色略显苍白,和以前风光的模样有些出入。
  “姑父,你先出去。”阴凛略微无奈。
  “父亲!”谢时堰也开口,拖着国公爷往外走,“大哥不会对祖父不利,他比我们都要在乎祖父,你不是不知道,有什么可闹的?”
  国公爷一巴掌朝谢时堰打了过去。
  “你个兔崽子早知道他还活着,居然不和我说,你胳膊肘往外拐呢?”
  谢时堰吃痛,眼神没有半点变化:“我不觉得自己有错,父亲知道又如何,还能改变以前之事?”
  不能,国公爷这样酒囊饭袋,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惹是生非。
  不如自己两个儿子。
  边上的阿吉心中这么想,但他没上前帮忙,毕竟他只是个侍卫,人家主子的事就让主子自己去解决。
  国公爷瞬间不挣扎了。
  他看了眼谢三郎,又看向谢时堰,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,是在责怪我不成?你有什么资格!”
  谢时堰不敢说。
  心里面是觉得国公爷很无能,不干正事还能搅事!
  “不是。”他拽住国公爷的胳膊,不让他再有打人的机会,“这边有我们在,你先回去吧,祖父不会有事。”
  国公爷道:“今日我不见到父亲,我绝不可能走,你们几个兔崽子不知道密谋什么,还诓骗你们祖父!”
  “简直就是瞎胡闹!”
  几人无语,对国公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  吱嘎——
  密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,老国公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,盯着国公爷道:“瞎嚷嚷什么,隔着门都能听见你在这大呼小叫,是想死么?”
  “父亲,你没事啊,太好了。”
  “我能有什么事!”老国公冷冷地盯着国公爷,“给我滚回去,不中用的玩意是想让老子死么?”
  国公爷道: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  “滚!”
  老国公指着国公爷的鼻子道:“要是你能争气点,中用点,时韫不会这么累更不会不想回国公府,都是你无用!”
  “也还有脸在这说他,你有什么资格?以后你别再来这,更不许找时韫的麻烦!”
  国公爷愣住了。
  他没想到老国公会这么疾言厉色。
  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儿子,居然当着小辈们的面前这么训斥他,国公爷瞬间觉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钻地洞。
  “还不走?”
  “父亲,我就在这等你出来。”
  “用不着你等,你在这耽误一刻钟就让我少活一刻钟,真为了我好就把你后院整理干净,别什么事都闹到人尽皆知,你不怕被人笑话老子还怕呢!”
  听见这话,国公爷说不出话了。
 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,看向老国公的时候,有点受伤。
  “又不是我要这样,是我本来就不聪明,不只能当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吗?再说了,爹以前也说过,我不用管这些。”
  “所以我才不管的啊,更何况娘也说过让爹好好照顾我,娘死了,你就忘了是吗?”
  老国公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晕死过去。
  他对死去的夫人情深义重,最不喜欢有人提起夫人,不然这就是他的伤心事。
  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又不是不知道!
  啪!
  老国公忍无可忍,直接朝国公爷抽了一巴掌过去:“冷静了吗?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,反正你毫无用处。”
  听见这话,国公爷瑟缩了下。
  “爹,你怎么能这样,我本来就没说错,那都是娘说过的话!”
  老国公咬牙道:“给我闭嘴,不然我真的让你死在这!”
  国公爷这才将嘴巴闭上。
  老国公交代道:“孙媳妇要给我动手术,你们在这安静等着就行,等孙媳妇说你们可以进来了再说,要是孙媳妇说你们不听话,那你们就给我等着!”
  说着,老国公斜了眼国公爷和阴少欣。
  “尤其是你们!”
  国公爷无奈地答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  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还挺好奇的,但看老国公这么喜欢,想必自己肯定看不上。
  毕竟两人的眼光从来不在一条水平线上。
  “说我做什么,我又什么都没做。”阴少欣在门口阴沉的嘀咕了声。
  旁边,谢三郎淡淡地走到了椅子上坐下。
  不看这边。
  他只需要守在这,不让任何人进去就行。
  尤其是阴少欣和国公爷,稍微一动,谢三郎就抬起头朝这边看。
  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国公爷冷哼了声,“我又不会做什么,别拿那种眼神看老子!”
  谢三郎嗤了声。
  国公爷撇撇嘴,懒得和自己儿子计较。
  而阴少欣则是走到谢三郎的面前,站定道:“都到了这个地步,你还不肯回去?”
  谢三郎不说话。
  阴少欣脸上乌云密布:“你终归是国公府的嫡子,何必呢?”
  她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也发生了很多事情,有些她看透了,但是还有的,则是掉进了牛角尖,她看不明白。
  她自以为没有偏心,是对谢三郎好的东西。
  为何都变成错了。
  “别挡着我。”谢三郎面无表情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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