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39章 谁敢啊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“就是要这里打开,然后清除脏东西,缝合。”
  “当初的箭伤深不深?”萧筠问。
  老国公觉得牙疼,听起来就感觉有人在他胸口上扒拉:“没贯穿,就……丫头,你不会和这小子合起伙欺负我吧?为什么要开口子?”
  他老了,接受不了这种创伤。
  “我和筠娘都不是这样的人。”谢三郎冷冰冰地开口。
  老国公睨着他道:“老夫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  谢三郎道:“筠娘如何说你就怎么做,别给她添麻烦。”
  “相公。”萧筠拉了拉谢三郎的手。
  其实从表面上看,谢三郎对老国公很冷淡,但以她对他的了解,谢三郎还是很在乎这位祖父的。
  若不然,也不会来见他。
  就和阴少欣一样冷处理就行了,但谢三郎来了,甚至还坐在一起说话,带老国公来见她。
  从本质上就有区别,那她自然要帮忙调剂。
  “老国公身体还好,从脉象来看,他还能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。”
  这个年纪在古代来说已经算长寿。
  “那孙媳妇,我为什么还要开什么刀?”老国公以前可不怕这些,但人越老就越惜命,想多活几年。
  尤其是还没看见小玄孙出生,老国公可舍不得死。
  “因为你老身体上的伤口没处理干净,需要再次处理,这次修养好了以后就不会疼了。”
  要是能不动手术就不动,毕竟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。
  再加上手术后遗症谁都估算不了。
  老国公已经接受了,他和颜悦色地看向萧筠道:“那孙媳妇,我什么时候开始治疗?需要准备些什么吗?”
  “药材。”萧筠看老国公这么配合,温和地道:“除了药材,你这些日子要好好养身体,不然恢复起来很慢。”
  老国公一本正经地点头:“可是我一个老头子独自在家也不好修养,要不然……”
  话到了嘴边,老国公突然觉得有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来。
  不用看就知道是谢三郎在看着自己。
  “咳咳,我的意思是说,我家没人照顾我,也没有个靠谱的大夫,不如我直接搬到你们院子里去,这也好方便看病。”
  老国公声音带着祈求,让人难以拒绝。
  尤其是还特别真诚地看着萧筠。
  萧筠抿了下唇,朝谢三郎看过去,目光透着询问,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家,别人要进去也该彼此同意。
  即便这人是谢三郎的亲生祖父。
  “国公府那么大的地方,还没人伺候?”谢三郎问,不信国公爷的话。
  老国公虎着脸,老顽童般地道:“就是没人伺候,你不知道吗?国公府即便大,那也是冷冰冰的,根本就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。”
  谢三郎不想听老国公废话。
  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  “谢时韫!”老国公连名带姓,愤怒地看向他,“你当真要舍弃自己祖父于不顾?要我死吗?”
  谢三郎轻描淡写地道:“不会。”
  老国公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坐在椅子上道:“罢了,不想与你争执,既然不想我过去那我就不去。”
  闻言,谢三郎瞥了眼老国公,目光很镇定。
  “还有事吗,没有事我和筠娘就先行告辞。”
  “就不能多坐一会?”老国公还是说舍不得两人。
  谢三郎道:“还有事。”
  “行,那你们走吧。”老国公摆摆手,“反正这么近,想见你们我可以直接走着去。”
  谢三郎抿了下嘴角准备拒绝,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
  “行,随你。”
  两人刚走,老国公就恢复了肃然的神色。
 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,老管家立即走过来,问道:“老爷,你有何吩咐?”
  “明日去他们那取药方,准备药材。”
  老管家犹豫道:“老爷,你真的要做什么手术?那个听起来有点危险,你身子骨老了,可不像年轻的时候。”
  老国公道:“怎么,你也瞧不起我,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?”
  老管家胆子一颤,无奈地道:“我怎么敢这么想?”
  “最好不是。”
  老国公站起身,捋了捋衣袖:“放心,孙媳妇不会害我,肯定能治好我这老毛病。”
  老管家无言以对。
  跟着老国公这么些年,老管家自然明白他的脾气,一看这模样就是尤其相信萧筠的话了。
  “行,老爷心中有数就行,反正我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  “你这话说的,好像委屈得很。”老国公往前走,看了眼这亭子和湖水,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  老管家立即跟上。
  两人上了船,不一会老国公才说道:“我这把老骨头,就算治死了也没关系,顶多还能活几年呢,就是还没抱上玄孙,有点可惜罢了。”
  老管家知道老国公没有开玩笑。
  他是真的想抱玄孙了。
  老人还能有啥心思,年轻时想成家立业,老了想儿孙满堂。
  都怪国公爷不争气,不能让老国公安心,好在有个少将军,但前几年少将军出事,老国公就像是老了十几岁,身体也大不如前。
  也是最近,才强撑病体,强颜欢笑。
  “老爷你就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了,方才世子夫人不是说了么,就你身子骨,还能活个好几十年呢。”
  老国公瞥了眼他:“小姑娘家安慰老人的话你也信?”
  老管家道:“反正我觉得世子夫人不会说假话,况且她医术那么高明,绝不会出错。”
  夸赞萧筠,老国公还是喜欢的。
  船缓缓行驶,风景犹在。
  老国公感慨了声:“也不知道如此,能走多久。”
  “啊?”老管家没有听清楚。
  老国公道:“没什么。”
  ……
  与此同时,裴家。
  裴父和裴母坐在位置上,跟前跪了一个女人。
  外面站了许多看戏的下人。
  里头有几个亲信嬷嬷,在裴父、裴母身边则坐着个长相与裴母有五六分相似的女人,只不过看起来比裴母要老了许多。
  此时,裴母脸色格外难看,她端着茶杯却没喝。
  只是冷冷地道:“你们来这做什么?”
  那个女人就是裴母的庶妹,周莹的母亲,之前对裴母的求娶视而不见,甚至断绝来往。
  此时却舔着脸上门。
  周母笑眯眯地道:“姐姐,我来找你能有什么事?这不是很久没来看你么,想来问问你过得可还好?”
  裴母凉飕飕地道:“不劳你挂心,我好得很,只要没人给我添堵,我能不好吗?”
  “姐姐身居高位,是裴家家主的母亲,谁敢给您添堵啊?”周母阿谀奉承,嘴里却是讽刺的味道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704/73947085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