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537章 固执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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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?”裴恒不明所以。
  孟长嘉耸肩道:“没什么,我知道了,不会误会的,你放心,像周莹这样的小白莲我还不在怕的。”
  裴恒松了口气道:“都说孕妇情绪时好时坏,我还以为你会生气。”
  “我是生气啊,只不过不是因为周莹,是因为你,你明明说在宫里头有事,怎么偷偷地跑到了这?”
  裴恒举手发誓道:“娘子,我绝对没有哄骗你,本来我是在宫里,后来提前处理完了,就收到了刘旭的邀约,我寻思着你也在这,就过来看看,哪知道——”
  “行了,别解释那么多,我都知道了。”
  孟长嘉站起身往回走。
  裴恒想跟上去。
  丹阳郡主将人拦住,用眼神示意:“那边都是我们的小姐妹,你还是自己玩去吧,长嘉有我们照顾不会有事。”
  “可是……”
  “可是什么,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们?”丹阳郡主问。
  裴恒张口结舌。
  他是怕女人们坐在一起,说的话多了,到时候将他贬得一文不值,本来没有矛盾,待会回去后就有矛盾了。
  但这些话他不敢说,不然丹阳郡主绝对原地爆炸。
  “裴恒。”
  丹阳郡主看他沉默不语,叫了声。
  “郡主,怎么了?”
  “回去好好处理周莹这件事,别看长嘉表面上无所谓,其实她心里还是生气呢,赶紧去吧,别耽搁了。”
  “好。”
  ……
  回到亭子里,孟长嘉藏不住话,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。
  萧筠听完,和柳慧娴对视了眼。
  都猜到周莹还有后招。
  两人让孟长嘉小心为上,别中招了。
  “后招?你们说周莹除了用这种求人的招数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?”孟长嘉好奇地问。
  柳慧娴拨弄了下茶盏,缓缓道:“从她搬离裴家也有三年了。”
  “今年她正好十八岁,十八岁……还没嫁人,这……”
  柳慧娴眯起眼道:“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一直在等着裴恒出事,现在看到他身体越来越好,就反悔了?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孟长嘉越听越糊涂。
  柳慧娴比她心细,肯定看穿很多藏在暗处的东西了。
  萧筠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奇怪。
  古代,十八岁不嫁人的女子,怕是少得可怜,因为这个年纪算得上是“剩女”,有的人在这个年纪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。
  想到此,萧筠瞥了眼柳慧娴,缓缓道:“慧娴,你是不是想说,周家在下棋,等裴家出事的棋?”
  “没错。”
  孟长嘉伸出手,突然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。
  “等等,你们怎么说得越来越糊涂了,我有点听不懂。”
  丹阳郡主道:“当年裴恒在母胎里就中了毒,所以导致身体孱弱,最后还抓到了下毒之人,是裴夫人身边的嬷嬷。”
  “但没有问清楚真相和主谋,那嬷嬷就咬舌自尽了,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。”
  这些事都是大长公主和丹阳郡主说的。
  母女俩平日里没事就会谈论些宅门宫斗,大长公主本意是想让丹阳郡主以后嫁人少吃亏上当。
  哪知道丹阳郡主坚决不嫁人,也用不上阴谋诡计了。
  柳慧娴捧着茶盏,意有所指地道:“我祖父也说过一些,后来裴恒长大,经历了许多磨难才当上家主之位呢,我祖父还夸他是个厉害人物。”
  “那这件事和周莹有什么关联?”孟长嘉问。
  柳慧娴道:“这么多年周莹还没嫁人,之前周家还将她送到裴家养大……你说有什么联系?”
  孟长嘉蹙眉。
  丹阳郡主都听懂了。
  她坐在孟长嘉身边,解释道:“一般来说,只有想嫁到那户人家去,才会将女儿送过去养,可周家却没同意,还将人接走了,和裴夫人断交。”
  “但他们将周莹接回去后又没让她嫁人,但现在看到裴恒好了,又着急忙慌地让周莹来纠缠。”
  “你们说这究竟是为什么?”柳慧娴优雅地吃了口茶水。
  孟长嘉蹙眉道:“难不成,她之前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我相公,是别人?这些年一直等着我相公死,但……”
  “聪明!”
  丹阳郡主夸赞了声:“那个目标可能就是给裴夫人下毒的势力。”
  孟长嘉默默地端起茶水杯。
  她抿了口,里面的茶水已经冷了。
  “长嘉,你在想什么?”萧筠问。
  孟长嘉摇了摇头道:“我现在脑子里有些乱,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件事,倘若真是我们猜的这样,那么那个目标会是谁?”
  “对方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孟家了,只是没有跳出来。”
  萧筠深深地看了眼孟长嘉:“继续说。”
  孟长嘉是了解萧筠的。
  若自己说的不对,她肯定不会让她往下说,那么这个意思就是说,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!
  “如今对方没有履行对周莹的诺言,或者说周莹看见我相公身体好了,见之前的打算没了,所以重新找上我家相公。”
  丹阳郡主一脸赞同地道:“确实有这个可能。”
  “筠娘,你觉得呢?”孟长嘉专注地看向萧筠,害怕自己说错了。
  萧筠道:“这件事还要你自己去查探,我们毕竟不是裴家人。”
  “说来也是。”
  “总之,你别太心急。”萧筠给孟长嘉号脉,淡淡地道:“放平心态,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,明白吗?”
  孟长嘉点头道:“我知道,放心好了,就算我相公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什么,那也伤不到我。”
  爹娘感情在前,她可一点都不相信男人。
  众人拉着孟长嘉轻微地笑了笑,觉得她活得是真的通透。
  ……
  凉亭。
  老国公咳嗽两声,看着眼前的大孙子,严肃地道:“为什么不回国公府?反而还让我出来,知不知道尊老爱幼!”
  谢三郎自小在老国公膝下长大,知道他是什么性子。
  “您找我来,有何事?”
  “叫祖父,什么您不您的,生分!”
  谢三郎没吭声,只自顾地喝茶。
  半晌都没有人说话,老国公最先败下阵,只觉得心头很酸,以前谢三郎就这么固执,谁都让他服不了软。
  如今更甚。
  “罢了,你不想叫,想与我们划清界限,随你。”
  “但你怎么不将孙媳妇带来给我见见?我可是专门等她,也太不像话了。”
  谢三郎盯着老国公,语调漫不经心地道:“她就在对面。”
  老国公欢呼雀跃,想要现在就去见。
  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。
  “你这些年过得好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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