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你应该早就知道了。” 女人似是而非地道:“我在自己身上留了一道印记,可以说是封藏了部分记忆。” 萧筠想到前世。 科技确实已经到了这种高明的地步,能选择封藏记忆点。 但她没想到自己也封过。 “你相信我吗?”女人突然笑了笑,问出声,“不管你相信与否,这都是事实,我不会骗你。” 萧筠犹豫了很久,最后看向女人,目光带着打量和怀疑。 “段良玉是谁?” 女人突然笑出声:“果然啊,你有这段记忆,只不过不清楚。” “是你啊,都是你啊。”女人突然停住笑声,看向萧筠,走过来,将萧筠的手握住按在自己的胸口处。 不知道是不是萧筠的错觉,她居然能听见心脏的跳动声。 “你是我,我也是你,也是段良玉,从古至今,我们都是一个人。” 闻言,萧筠抿了下薄唇,盯着她道:“那个男人,是谢三郎?” 女人愣住了。 看向萧筠许久都不说话,过了会,才叹了口气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是谁,如今是什么身份,但以前,他是一位将军。” “时间过去太久,我记不清楚了,你能不能帮我好好查查?” 萧筠盯着她,认认真真地道:“为什么会到了这?” “这我不清楚,兴许就是命中注定,这边有你想要的医书,你好好看看吧,另外,金药箱我会继续留给你。” “你活着还是死了?” 女人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道:“这个问题很有意思,不过我不能告诉你,至少现在不能说,以后有的是机会,你再来找我。” 神医谷距离燕国太远。 萧筠是真的不想来这。 听见这话,萧筠回绝道:“我不会一直来这。” “你会。” 女人笃定,盯着萧筠道:“以后你还会来这,萧筠,我告诉你,不管你叫什么名字,你都改变不了命运。” 萧筠猛地蹙眉,似乎有些事情还没弄懂。 但女人却转身消失在了眼前。 任由萧筠怎么叫,人都不见了,像是凭空消失般。 萧筠很怀疑,这个万医楼是联系另外一个维度的空间,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奇怪的事,但她摸不准这个维度究竟怎么联系。 是能主动联系未来,还是只能那边联系这边。 萧筠想到这,眉眼沉了沉,盯着手里的牛皮纸,那些字迹依旧存在,只不过似乎寡淡了些。 七楼的医书确实多。 萧筠看了很久才下去,到了门口时,药箱也出现在地上。 “你怎么不跟着走呢?” 小药箱似乎很不满,一闪一闪地,萧筠将它重新放入背篓,缓缓地下了楼。 老大夫看见她,吃了一惊:“萧小姐,你还活着?” “什么意思?” 老大夫老实巴交地道:“你进去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,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个月,用了好多时间和精力都没打开这道门,我们还以为你要饿死在里头了。” 话虽然说得难听,但事实如此。 萧筠诧异地道:“一个月?” “是啊,都过去一个月了,你不知道?”老大夫眼神古怪,还以为她傻了。 萧筠道:“没事,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么,这七楼确实很神秘,很多医书都在这上面。” “萧小姐,你能不能为我开解一下?” 此时老大夫已经没有半点瞧不起之色,甚至还带着谦卑,请教道:“我知道你医术精湛,若是能指点我一二,肯定能让我更上一层楼。” 他卡在那道门口好多年了。 要是一直卡在这,恐怕到死都不安心。 但是现在萧筠是一道可能,老大夫不肯放弃,更是舍不得放弃,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。 萧筠盯着他道:“你想问什么?” “就这个,你看看。”老大夫伸出手将问题递过来,很是谦卑。 萧筠扫了眼,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关键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万医楼的关系,她觉得自己的医术真的好些了,或者说,是心理作用,亦或者,这些医术本来就是属于她的。 老大夫听完萧筠所言,眼睛越来越亮。 “多谢萧小姐,你果然厉害,困扰我这么久的问题,你居然只是看一眼就明白了,多谢!” 闻言,萧筠认真地看向老大夫,淡淡地道:“你也不错,只不过有时候要学会融会贯通,别认死理。” “是!” 老大夫如获至宝,抱着那本医书坐到了一边。 这本医书是刚才萧筠给他的,说是从七楼拿下来的东西,老大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好东西,舍不得放开了。 一看就废寝忘食,甚至忘了重点。 萧筠从七楼下来了,并且还好端端的! “妹妹!” 刚从万医楼出去,萧筠就看见萧景逸,只不过她没看见萧景逸的人,只听见声音。 只因为眼前的男人长得胡子拉碴,连头发都乱七八糟,让她认不出本来面貌。 “哥?”萧筠试探地叫出声。 萧景逸立即点头道:“是我!” 萧筠奇怪地道: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也不好好打理自己。” “妹妹,真是妹妹!”萧景逸没有回答萧筠的话,欢天喜地地道:“你可算是出来了,我还以为你……呜呜,我可以和爹娘交代了!” 一个月啊,萧景逸在神医谷闹了很多次。 谷主也和他解释了很多遍。 要不是神医谷还算有地位,萧景逸真的要带着人将万医楼给推平了! 萧景逸盯着她道:“你这一个月去哪了,不饿吗?” “我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。”萧筠没打算多解释,耸了耸肩道:“之前看医书的时候确实不饿,现在你问,我好像有点前胸贴后背了。” “哥,有吃的吗?” “有,我带你去!” 萧景逸立即答应下来,盯着谷主看了半晌,又道:“谷主,你怎么不说话?” 谷主这才往前走。 她是刚赶过来的,没有办法面对萧筠。 “尊主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 萧筠道:“谷主,我没事。” 谷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看得萧景逸愣住了,刚准备责怪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,尤其是萧筠,往她这边瞅了眼。 “谷主,你别这样,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 谷主答应道:“是,我不哭了,我这是太高兴了,尊主果然不是一般人,能在上面一个月还完好无损。” 萧筠奇怪地道:“什么意思?” “之前也有个人进去了,只不过却死着出来的。”谷主解释。 萧筠有些意外:“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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