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朝云一直安慰着人,到了皇宫,她才知道南辰帝病倒了。 这半个月来一直昏迷不醒。 有时候会醒过来,但是头疼欲裂,吃过药后又睡了过去。 赫连朝云立即道:“肯定是赫连铮搞的鬼,父皇有太医照顾,病情不可能会如此反复!” “这是想谋朝篡位吗!” 赫连朝云瞬间站起身,朝外面走:“师姐,你在这里待着,我去找赫连铮问清楚!” “朝云,你去哪!”萧蔷心中很着急,不想让赫连朝云从跟前消失。 赫连朝云道:“你在这别动,我要去找赫连铮,还要去看看父皇,不看看他,我不放心!” 萧蔷意有所指地道:“朝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被赫连铮控制了朝政,你去找有什么用,他会让你见你父皇吗,会见你吗?” 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了。 原来两人早就被人盯上,甚至进宫后,就行动不便了。 外面有许多人看着守着! 恐怕伺候的人都是赫连铮的人。 萧蔷觉得,自己这是进了虎穴了! “那师姐你说,我该怎么办?坐以待毙?”赫连朝云咬牙切齿,“我和赫连铮关系本来就不好,根本没有情分可言,要是让他坐上皇位,我肯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 萧蔷道:“冷静。” 赫连朝云呵斥道:“冷静不了!” “你先在这等着,我去去就回来。” 说完,赫连朝云头也不回地走出殿内。 外面的人居然没有阻拦。 但到了皇帝寝宫,她居然没看见南辰帝,外面空落落的,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太监。 “父皇呢?” “回三公主,皇上在摘星楼修养,不在这。” “摘星楼?”赫连朝云目光怪异,“摘星楼是什么地方,怎么会有这个地方?以前只怎么没听说过,你骗我还是在糊弄我呢!” “奴才不敢糊弄公主,确实是在摘星楼!” “二皇兄在哪,我母后在哪?” 太监们躬身道:“皇后娘娘自然在中宫,至于二皇子,自然在宫外二皇子府。” 赫连朝云蹙眉道:“当真?” “公主若不信,大可去找他们。” 赫连朝云还算有点脑子,没有莽撞到立刻去摘星楼,无缘无故出现的地方,她不敢去。 还是先去看看母后。 这么想着,她立即扭身去了甘泉宫。 南辰后此时正在用膳,看见赫连朝云,激动地站起身:“朝云,你可算是回来了,怎么才来见母后?” “母后。”赫连朝云行礼,目光古怪地道:“母后,你怎么不去照顾父皇?” 南辰后道:“你父皇那边有太医照顾,用不着我们提心吊胆。” “看来母后是知道父皇犯病了。” “那当然知道。”南辰后交代出声,“反正啊,你也别担心,你父皇的身体,我们赫连皇室本就逃不开这个宿命,你父皇这么久才病发,也算他幸运了。” 赫连朝云只觉得奇怪:“母后,之前父皇不是还好好的?还和我传信说病症稳定了,怎么这么突然?” 南辰后让她先坐下:“你父皇年纪大了,身体肯定不比年轻时候。” 赫连朝云深深地看了眼南辰后。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,母后好像,也和以前不太相同。 “母后,你知不知道摘星楼?”她抓住南辰后的手,眼神透着质问,“知不知道赫连铮回来了?” 南辰后没有半点怪异。 她轻笑了声,抬起精美华贵的指甲丹蔻,用手托起一杯茶水。 脸上是岁月的痕迹。 但即便有些许皱纹,还是破坏不了她的美感。 南辰后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美人,不然赫连朝云也不会出落得这般水灵,看见南辰后还不紧不慢地喝茶,赫连朝云更加着急了。 “说话啊,知不知道?” 南辰后斜了眼赫连朝云,似笑非笑地道:“朝云,你急什么,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?” 如此说起来,南辰后是瞧不起赫连铮的。 赫连朝云早就知道会这样,她犹豫地道:“母后,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你不能这么草率啊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赫连铮这次回来的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,绝对是冲着皇位来的。” “凭他也配?” 当过质子的皇子,再加身份卑微不受宠,怎么可能爬上那个位置。 即便皇后只有赫连朝云一个女儿,没有皇子,那也不可能选择赫连铮,她还有个二皇子。 “朝云,我看你出去一次变得小心了,是不是被人吓住了,和母后说说,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 “没事。”赫连朝云垂下眼睑。 她是真的没事,但这皇宫里面的氛围就是让他觉得很不同。 可南辰后却毫无反应,难道是她多心了? “母后,你是不是把我宫里的人都换了?” 南辰后道:“是换过一批,那些人都老了,宫女们也该放出去嫁人了,反正你不怎么在宫里,母后便自作主张送了那些人出去,你不会怪罪母后吧?” “当然不会。” 赫连朝云趴在南辰后的膝盖上道:“摘星楼是什么地方?” “那个啊,是赫连铮主张修建的,最近你父皇在里面养病。”南辰后顿了顿,“你要去看看吗?” 赫连朝云立即摇头道:“母后,赫连铮都如此了,你还不长点心,难道真等他坐上皇位你才知道错?” “修个摘星楼罢了,上面还有你二皇兄压着,不会出事。” 说到这,南辰后道:“还没吃饭吧,肯定饿了,听说你还带了个姑娘回来,是谁?” 反正南辰后就是不相信赫连朝云的话,更不相信赫连铮真的能走到那个位置上。 刚回南辰的质子,能有什么资格去争抢那个位置? 赫连朝云若有所思地道:“母后,是不是谁与你说了什么?” “云儿!” 南辰后皱眉道:“你还没回答母后的话呢,那个姑娘是谁?” “我师姐,和你说过的。” “就是那位萧家嫡女?”南辰后很满意萧蔷的身份,“没想到她也来了。” 赫连朝云忍不住道:“她不是萧家嫡女了,她是被人换掉的,母后,以后这话你别挡着师姐面提起,她性子要强肯定会多想的。” “这么说起来的话,她就是个普通姑娘家了?” 宅门里的恩怨,作为皇后,南辰后几乎一点即通,瞬间猜到了真相。 赫连朝云点头:“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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