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们叹了口气道:“谷主不会对你妹妹做什么,更何况谷主武功很弱,可能还打不过你妹妹。” 萧景逸冷笑道:“就你们的嘴巴说,谁会信?” “信不信由你,反正你进不去,我们也不会放你进去。” 萧景逸目瞪口呆。 长老们见他不说话了,好生安抚道:“真的不会有事,若有事,我们和你赔罪。” “赔罪有什么用!” 长老们咳嗽了声,面面相觑,也不接话。 “哥。” 萧蔷突然出现在身后,叫了声。 长老们顿时瞪眼:“你究竟有几个妹妹?” “她不是我妹妹!”萧景逸咬牙切齿地看向萧蔷,“早就说了你和我们无关,为何还要死皮赖脸地贴上来?” 萧蔷委屈地道:“我没有,我是来给你送饭菜的。” 说着,就将食盒递出。 “我知道你在这等了很久,水米未进,你先吃点东西吧,姐姐进去肯定还要很久,你不能总一直饿着。” 萧景逸瞬间语塞。 伸手不打笑脸人,萧蔷这样,真的让他很难说出难听的话。 仿佛拿捏住了萧景逸,萧蔷将饭菜端出来,放在萧景逸的跟前:“我亲手做的,还很热乎,你快吃吧。” 萧景逸道:“我不会吃,你自己拿回去。” “拿都拿来了,我不会拿走。”萧蔷摇头,仿佛承受不住打击,身体摇摇欲坠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没关系,我会和你证明,我已经改邪归正。” 萧景逸不知道萧蔷打什么主意。 但从心眼里知道这东西不能吃,否则绝对会出事。 他目光扫过饭菜,懒得多说:“随便你,反正我不会吃一口。” 长老们自然看出来这里猫腻。 他们对视一眼,淡淡地道:“这么浪费别人的心意,小心天打雷劈。” 有人帮着自己,萧蔷又开始劝。 萧景逸懒得多说,冷笑了声:“你们喜欢就吃。” “真的?” 长老们问。 萧景逸点头。 长老们立即走到饭菜跟前,拿起筷子就朝嘴里塞,只不过刚进口,脸色就微微一变。 “呸!” 长老们立即将东西吐了出来,满脸震惊的看向萧蔷。 “你在这饭菜里面放了什么东西?” 萧蔷脸色惨白,她根本没想到这几个长老这么不要脸,居然说吃就吃,还来不及解释,就看见长老们朝她走过来。 “说!” 萧蔷神色慌张地道:“我什么都没放,长老,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” “不知道?”长老呵斥,“这里面的药难道不是你下的?” 萧蔷摇头道:“不是,我没做过!” 萧景逸听见这话,神色难看。 他深深地看了眼萧蔷,却一言不发。 还好他心志坚定没有吃这东西,不然真要被这女人害死。 “没做过?东西不是你亲自做的,亲自送过来的?”长老眼神凌冽,“难怪他不肯吃,臭小子,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东西有问题!” 萧景逸道:“不知道。” 长老说什么都不肯相信,若真不知道怎么表现得如此抗拒。 肯定有猫腻! “不知道个屁!” “是你们自己贪嘴,怪我?”萧景逸冷哼,“都说了她不是我妹妹,早就对我心存怨恨,我怎么敢吃她送来的东西,我又不蠢,更不会不要命。” “哥!” 萧蔷猛地叫出声:“你怎能如此落井下石,我从来没有害你之心!” 萧景逸指了指饭菜。 “这些东西都在这,铁证如山,人证物证俱全,你也有脸狡辩?萧家养育你这么多年,好的没学到,全学了这些狡辩之词?” 萧蔷喃喃张开嘴:“没有,不是……” “呵。”萧景逸冷笑了声,“萧蔷,我知道看错你了,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错,你当真是比不上我妹妹半根手指头!” 萧蔷猛地抬头,伤心欲绝地道:“就算没有情分在,但你也没必要说这么狠毒的话,我也会伤心的。” 萧景逸道:“你会吗?想要害死我的时候,你有想过这些?” “我没有。” 萧蔷猛摇头,不肯承认饭菜里的毒是她下的。 她真的没想到这两个长老如此贪嘴。 若知道,肯定不会送饭菜来。 “这饭菜不是我做的,是朝云……”萧蔷眼睛一亮,突然咬定,“是朝云爱慕你,让我给你送来,她的心思你是知道的!” 萧景逸道:“你还想将罪名推到别人身上,赫连朝云知道吗?知道你这幅面孔吗?” “相信我,真不是我下的毒,我只是将饭菜送来,其他都是朝云做的,真的啊!” “师姐。” 赫连朝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她声音平静,没有半点震惊,反倒是萧蔷看见她跟见鬼似的。 “你怎么在这?” 赫连朝云轻笑道:“怎么,我不能来吗?师姐是怕我听见不该听的?还是说,我来得不巧,害得师姐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?” 其实早就知道萧蔷是什么人了。 但赫连朝云还是会心痛。 她真的把萧蔷当成唯一的姐妹,但她没想到萧蔷如此狠辣,翻脸无情。 “没,你听我解释。”萧蔷咬牙。 赫连朝云苦笑道:“还能解释什么?” “我都亲眼看见了,师姐。” 萧蔷还不能失去赫连朝云的帮助,现在她就只有赫连朝云这个冤大头了。 “朝云,对不起。” 赫连朝云道:“没关系,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是这样的人,但当年要不是你,我早就死了,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。” 听见这话,萧景逸怪异的看向她。 只觉得这位三公主和自己认识的,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。 无脑,却注重情义。 难怪会被萧蔷利用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 想到这,萧景逸离远了点,免得被牵扯进去。 “萧蔷,赫连朝云。” 长老突然出声,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 赫连朝云道:“师姐身份被抢,不,是原本就不是她的身份地位,只不过还给了萧筠,她心里面觉得不公平,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做错,长老们,请你们给她一个机会。” “别再追究她的责任了,师姐以前还是很好的人!” 长老们齐齐地道:“你们还记得当初怎么加入的神医谷吗?” 赫连朝云道:“知道。” “知道神医谷的宗旨吗?” “济世救人,不能有害人之心。” 长老们问:“那萧蔷此举,是何意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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