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 山坞自然知道她在指桑骂槐,气的嘴角抽搐。 山月捧着灯笼翩然离开,没有给她半个眼神。 “山坞!” “在我这地盘就守好我的规矩,别弄出什么不该有的鬼动静,听明白了吗?” 山坞欲言又止。 要不是怕被赶出去,她早就破口大骂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 这口气,先忍了再说! 山月将灯笼放好,笑眯眯地道:“他的脸可真是适合,唉,可惜了,得不到——” “大人,他们那边要不要盯着?” “这还用说,自然是要看着,随时来报。”山月似笑非笑,“我们可不能和山坞一样,被人钻了空子。” “是。” “对了,还有将那些果子放出去一些,他们进山这么久,也该饿了。” “可是那些果子是我们好不容易种出来的,给他们岂不是便宜了他们?” 山月偏头,不悦地道: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?再者,若是饿坏了我的小玩意们,可该如何是好?” “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 山月翘起嘴角,淡淡地道:“去吧,让他们好好吃点东西,毕竟我要完好无损的人皮呢。” 坏了可就不好做灯笼了。 …… 萧景逸扛着兔子和鹿回去了,阴凛也打了些野外。 但最大的还是鹿。 经过处理,已经洒上盐巴调味料,味道还不错,隔老远都能闻到肉香味。 “饿了。” 萧筠睁开眼,往这边看:“哥,你得手艺还挺不错的。” 萧景逸的尾巴几乎翘上天:“那可不,我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,这些东西都要自己亲手弄,厨艺自然没话说。” “比不上你。”谢三郎道。 萧筠似笑非笑:“你这是爱屋及乌。” “实话实说。” 萧景逸哼了哼:“赶紧过来吃吧,饭马上就好了。” 萧筠没有客气。 鹿肉真的是人间美味,她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,软嫩无比,尤其是调味料加的好,几乎让人入口即化。 “喜欢吃就多吃点。”萧景逸给萧筠夹了个腿。 萧筠稍微眯起眼,盯着他道:“你自己吃,别管我。” 谢三郎不甘示弱的夹了块嫩肉。 “娘子,吃。” 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肉,萧筠沉默了。 “我说你们两个够了。”她咬了咬牙,直接将腿递到谢三郎和萧景逸的碗中。 两人这才消停。m.biqubao.com 阴凛在旁边看着,只觉得有些无奈。 “你们不吃的话就别浪费,都给我。” “吃!”萧景逸狠狠地咬了口,才不要便宜阴凛,“小侯爷,你得兔肉好像处理的不怎么样啊。” “比不上你得。”阴凛没有争辩。 萧景逸冷哼道:“那当然!” 阴凛翻了个白眼,转身看向萧筠:“好好管管你哥,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,好歹是战神嫡子,怎能如此幼稚。” “是。”萧筠认真点头。 之后也不管萧景逸如何,冷冷地警告了声。 “听见了吗,小侯爷都发话了,能不能给我省点心,好歹是将门公子,别娇弱的像个姑娘行吗?” 萧景逸举手投降:“我知道了。” 谢三郎轻笑了声。 几人热闹非凡,侍卫们看向这边也觉得好笑。 “对了,我方才找水潭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女人。” 萧景逸道:“不过她给我设下埋伏,似乎想捉我回去,但我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……” “嗯?”萧筠来了兴趣。 萧景逸道:“就是我感觉那女人是故意将我们放到这边来的,然后想看我们挣扎。” 萧筠眯起眼道:“这个意思是说,一开始我们就进了那个女人的圈套之中,连竹林都是计谋?” “很有可能。”萧景逸沉默了会,“反正,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。” 众人沉默下来。 “埋伏之地在哪?”谢三郎问。 萧景逸想了想,指着另外一边的地方道:“隔这不远,就在那边。” 谢三郎若有所思。 “待会我们去看看。”萧筠提议,看见萧景逸跃跃欲试,交代出声,“你们在这等着,不要乱来。” 萧景逸无奈。 他不能不听妹妹的话。 “那你们小心,我看那女人很阴险,还说要将我的皮剥下来做灯笼呢。” 萧筠眼神沉了沉。 吃过饭,萧筠和谢三郎打了声招呼便径直离开。 萧景逸还是跟在后面给两人指路。 “好了,现在你可以回去了。”萧筠忍无可忍。 萧景逸道:“小心哦,我在这等你们。” 萧筠嘴角轻微的扯了扯,没有说话。 有时候,她觉得萧景逸比女人还要婆妈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。 与此同时,山月站在廊下。 眯着眼看向松林,那边被树木遮盖,根本看不到下面景色,可她却弯起嘴角,似笑非笑。 “看来他们找过来了。” “大人,我们该怎么办?” 山月轻笑了声:“还能怎么办,顺其自然,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,对了,看着点山坞,别弄出什么岔子。” “是!” 萧筠他们到了水潭,就看见四周有轻微的打斗痕迹。 “看来这就是萧景逸说的地方了。” 谢三郎蹲下身,捡起一片树叶:“这是什么?” 一颗红色的果子正在树叶底下。 萧筠走过来,嗅了嗅:“挺香。” “古怪。”谢三郎盯着红果子,“以前都不曾见过这种果子,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。” 萧筠似笑非笑地道:“当有人要害你,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都会发生。” 谢三郎道:“你是说这果子有毒,是有人故意放在这,想让我们上当?” “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别的。” 谢三郎将果子放下:“为何这么明显,一眼就看得透?” 萧筠也想不明白这点。 但是这个果子,肯定是不能吃的。 “先带回去吧,让他们注意点,接下来碰见的东西可都不能乱吃。” 谢三郎应了声。 几人又找了一圈,从水潭找到了埋伏地。 小路也变成大路。 谢三郎眉眼蹙起,盯着某个方向道:“你看那。” 萧筠抬眸看过去。 只瞧见远处山峰上矗立着一座宅院,宅院外面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灯笼,唯一能肯定的是,灯笼格外好看。 一看就不是凡品。 只不过他们离得太远,很多团都看的不太清楚。 萧筠认真思索了会,问道:“相公,你说这些灯笼不会都是人皮做的吧?” 谢三郎摇头。 太远,看不清。 “女人估计就在这宅子之中,要不要去看看?”萧筠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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