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么说,容婶再次看过去。 这次总算是觉得不一样了。 尤其是那些将士们的眼睛,锋芒毕露,确实与燕京那些子弟们不一样。 难怪齐国兵强马壮! 容婶感慨了声:“这些燕国也要学着点,不然……” 程筠听完后,笑了笑:“容婶,这种事不用我们操心,你忘了,我们只是小百姓。” 容婶跟着笑。 等彻底进了城池,萧天策夫妇回京的消息,早就传遍大街小巷。 屁股都还没坐热,事情都没来得及吩咐,宫里头就递过来一道圣旨,让萧家夫妇赶紧进宫。 萧天策自然不会有二话,急忙带着霍文君去了。 反倒是程筠有些奇怪地道:“他们就不担心?” “担心什么?”萧景逸走过来,站在程筠身边,笑了笑,“妹妹你放心,咱们的皇上虽然……不中用,但还知道国之栋梁不能动这个道理。” 后面那句话,萧景逸将声音放低了,旁人都听不见。 程筠蹙眉。 若真是如此,萧家在齐国不就是第二个皇帝么? 当皇帝的人,真的能容忍? 一山不容二虎,自古以来的道理啊。 萧景逸见她不说话,也知道她心中担忧,笑容满面地道:“放心,爹娘心里有数,我们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臣子。” 程筠刚想说才没担心,萧景逸已经自顾地脑补。 “走吧,我带你先进院子休息,里面的布置都是按照你喜好来安排的。” 程筠点头。 萧蔷落在最后面,她盯着程筠等人的背影,目光之中几乎要冒出火光来。 这些待遇本来都应该属于她,现在居然全成了程筠的所有物。 她嫉妒的恨不得杀了程筠泄愤! “师姐,我们也走吧?”赫连朝云本来是要回南辰,但她喜欢萧景逸,又给南辰皇帝递了信,跟着萧蔷一起来了齐国。 谁让南辰皇帝格外宠爱她,自然有求必应。 再说了,来齐国萧家还能打好关系,南辰皇帝自然乐意。 “嗯。”萧蔷攥紧帕子,咬着红唇,往里头走。 但到了自己的院子,她就看见有个嬷嬷站在门口,她不在意,抬起脚步准备进屋。 嬷嬷却伸出手将萧蔷拦住了。 “嬷嬷这是什么意思?”萧蔷心中有些不安。 嬷嬷目不斜视地道:“夫人吩咐了,小姐要从这里搬出去,换一个院子住。” 萧蔷瞬间红了眼眶道:“父亲和母亲当真要这么无情?我才刚回来就要赶我走?为什么,我又没做错什么,他们都知道我是无辜的啊!” 萧家里里外外都知道了小姐被替换的事情。 对萧蔷亲生母亲自然嗤之以鼻。 但萧蔷,他们还算给了薄面,没有将厌恶表露在脸上。 “是不是无辜奴婢不知道,反正奴婢们只是按照命令办事,还请小姐别为难。” 萧蔷道:“我住习惯了,现在让我走……” 嬷嬷抬眸道:“小姐别忘了,就算你习惯了,那也是大小姐的东西,你霸占了这些年,也享受够了,早就该还回去!” 闻言,萧蔷倒退了几步,脸色惨白地道:“你们!” “请!” 嬷嬷伸出手,往外边走,示意萧蔷跟过去。 就在这时,程筠正好经过这边,身边都是嘘寒问暖的人,和萧蔷这边寂寥形成鲜明对比。 萧蔷站住脚步,不肯走,问道:“你们这么着急赶我出去,不会是想将这个院子给她吧?” 嬷嬷眉头微皱。 萧蔷还不等她说话,继续道:“我住惯了的院子,程筠,希望你会喜欢!” 程筠挑眉。 她自然听清楚萧蔷心中所想,无非就是想说她住了别人用过的屋子,根本不干净。 “小姐你说错了,大小姐的院子不在这,老爷吩咐过,重新修建了一个楼,专门给小姐和她朋友居住。” 萧蔷惊愕道:“父亲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,怎么会新修!” “老爷和夫人说,为了大小姐,一切都值得。” 萧蔷突然说不出话。 她以前想要重新扩建一个院子,萧氏夫妇都百般阻拦,如今,竟然愿意为了程筠如此浪费。 呵呵,果然她不是亲生的! 所以才这般狠辣? 想到这,萧蔷只觉得讽刺! “师姐,究竟怎么一回事?”赫连朝云觉得奇怪,忍不住问。m.biqubao.com 萧蔷还没告诉赫连朝云真相,但她知道赫连朝云迟早有一天会知道,不如趁着现在,坦白! “怎么回事,你还看不明白吗?” 萧蔷有些癫狂,瞪向赫连朝云道:“我根本不是萧家嫡女,程筠才是,我和她的身份是被人恶意调换了,现在你知道了,开心了吗,是不是也要嘲笑我?” 赫连朝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,呆呆地站在原地,许久说不出一个字。 萧蔷冷笑道:“不说话了?” “师姐,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”赫连朝云心不在焉地说了句,她喜欢和身份尊贵的女子玩,像萧蔷这样的。 家世才学,优秀品行她就格外喜欢接近,但她没想到,到头来都是泡影,假的! “哼!”萧蔷还要利用赫连朝云,即便心中有气也不敢将人得罪得太死,甩手离开。 赫连朝云在边上看了好一会,叹了口气道:“不管如何,你都是我师姐,程筠比不上你。” 萧蔷仿佛被戳到了痛处,咬牙切齿道:“比不上,呵呵,如今比不上她的是我,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萧家嫡女,而我算什么东西?” 只不过是身份卑微的臭虫罢了。 一想到真实身份,萧蔷就觉得恶心,程氏怎么不早点死,好过她现在还要受到这般折辱。 有程氏那种母亲,萧蔷厌恶得很! 赫连朝云很想接一句,但看萧蔷现在这状况,也不好意思戳穿:“师姐,我们还有神医谷,你别慌。” 萧蔷自然是不能慌的。 越慌岂不是让程筠越得意。 想到这,萧蔷转身看向赫连朝云,问道:“你想不想走,若你现在想回南辰,我还可以送你,日后就不一定了。” 赫连朝云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师姐你说的哪里话,我要在这里陪你。” 萧蔷露出感动的神情:“朝云,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。” “唉,师姐,我这么帮你,你也要帮我才是,景逸哥哥那边,你帮我想点办法,日后我才能给你打招呼。” 以前萧蔷觉得赫连朝云配不上萧景逸,但此时,她恨不得赫连朝云现在就嫁给萧景逸。 这样,她的处境就不会如此尴尬。 好歹还有赫连朝云站在自己这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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