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日,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62章 出事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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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人对议论充耳不闻。
  边上有几个考官顺着胡须,眼睛里充满赞同。
  “若这些考生都像是他们这般有定力,我们大燕何愁不能一统天下?”
  “大人,这届考生还真有几个这样的,隔壁院有个姓陆的,也不错,好像叫什么陆修远。”
  “他啊,我也听说过,文采不错,不骄不躁,是从清河县考过来的,据说以前还是大家族出生,后来落魄了。”
  “是他。”
  “看来今年会元会是他了?”
  “那可不一定,其他几个苗子也不错,不能将眼睛只盯着一个陆修远,我看这谢三郎也不错,他答题的时候我可去看过,写得一手好字,至于内容,也是惊为天人。”
  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?那我可要多看看,以后教学生的时候,就拿他来当案例。”
  “咳咳,大人,这只是下官一番拙见,你可别当真啊。”
  留着胡须的紫衣官员转过身,盯着绯色衣袍地道:“都说你眼光老辣,本官信你。”
  “我……”
  几人在这边说了几句话,没再吭声,倒是这边的气氛一如既往。
  考官们看了会便往回走。
  谢三郎却将眼神投到了这边,露出若有所思的情绪来。
  “三郎,做好了,你快试试味道。”
  谢三郎应了声,端过羹汤。
  厨艺上不了台面,只能吃简单的肉丸子汤,上面还加了葱花,吃起来还算不错。
  “咋样?”
  廖荣升吞了进去,饥肠辘辘让他做不到半点文雅。
  “还行,就是比不上筠娘做的。”
  徐远哭笑不得地道:“筠娘岂是我能比的,不过话说回来,等我们出去,可要去三郎家里好好吃一顿,不醉不归。”
  谢三郎没有拒绝。
  他也有这个想法,考完正是要抒发压力的时候。
  不管考得如何,可不能将身体累垮。
  “好了,你们可以出去了!”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御林军走到院门口,对着考生们吩咐了句。
  “不要落下东西,丢了我们可不负责,请——”
  这次,御林军很是有礼。
  因为这些人很有可能以后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,可不能得罪。
  考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惊喜交加。
  “大人,我们真的能出去了?”
  “自然。”
  御林军让开位置,缓缓道:“祝你们高中,健平步青云。”
  “多谢大人吉言。”
  双方彼此恭维,考生们像是刚会飞的雏鸟,背着自己的包袱,迅速地冲向门口。
  外面有很多长辈已经得了消息,马车和人将四方巷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  谢三郎是最后出去的。
  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但还是有许多马车。
 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程筠,她穿得不惹眼,可面容极美,身段惟妙惟肖,让人挪不开眼。
  甚至还有考生朝她露出痴迷的眼神。
  谢三郎快步走过去,将人拉入自己怀中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  “不仅是我来了,昭宝珺宝他们也来了。”
  程筠指了指马车。
  人太多,她没让两小只下来,所以两人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朝这边翘首以盼。
  “咳。”谢三郎这才看见两小只,有些尴尬地道:“就这么点路,我可以自己走回去。”
  “大哥、嫂嫂,快上马车!”
  珺宝在那边抬起脑袋,拼命地呼喊。
  程筠道:“走吧。”
  上了车,谢三郎更加不自在,只因为两小只拖着下巴,死死地盯着看,就好像要将他的脸盯出一躲花来。
  谢三郎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道:“怎么了?”
  “大哥,你说实话,刚才是不是根本没看见我们。”珺宝人小鬼大地问,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绝对不会有错。
  谢三郎摸了下鼻尖,有些心虚地道:“没往这边看。”
  珺宝正色道:“我看大哥是满心满眼只有嫂嫂,根本就记不得我和昭宝了才对。”
  谢三郎想解释,但好像真被珺宝说中了。
  “好了,少打趣你们大哥。”程筠帮忙解围,捏了捏珺宝和昭宝的鼻子,“他们非闹着跟我一起来接。”
  谢三郎轻轻地应了声。
  程筠又道:“你在里头过的可还好,考试顺利吗?”
  “嗯,阴凛怎么样了?”
  “你知道他出事的消息?”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,总觉得有猫腻,“放心,阴凛没事。”
  谢三郎应了声,盯着程筠道:“最近京城如何?”
  “都还好,就是前几日宁王突然从天牢里跑了出去,闹得满城风雨,但还是可控的,皇后娘娘让我和你说,别担心,一切有她在。”
  谢三郎没说话。
  阴皇后总是将一切事情揽在自己肩上,却忘了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。
  “相公。”程筠见他沉默,知道他是在担心阴皇后,“放心,黑袍人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。”
  谢三郎来了些兴致。
  “等回去再和你说。”
  马车上还有两小只在,虽然他们聪明,但终归是个孩子,万一在外面说漏嘴可就不太好了。
  谢三郎嗯了声。
  两小只正听得津津有味,见两人突然停下,瞬间不太高兴。
  程筠似笑非笑地道:“好了,等回去后,让你们大哥陪你们做一个风筝,好不好?”
  “好。”珺宝很喜欢和谢三郎相处,自然不会拒绝。
  程筠看向谢三郎道:“可要麻烦你了。”
  “他们是我弟妹。”谢三郎无奈地开口。
  程筠这才反应过来,好像还真是。
  到了家,容婶早就将热水准备好,还让人打扫了一遍房间,饭菜正带着人在做。
  “快先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的衣服,弄好后可以过来吃饭了。”
  谢三郎道:“徐远和廖荣升也会来。”
  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,饭菜和酒水都准备妥当了。”
  今日刚从考场出来,自然会聚一顿。
  再加上廖荣升和徐远都没什么家人在京城,不像是谢三郎,拖家带口,自然会来这吃。
  洗过澡后,谢三郎神清气爽。
  程筠帮忙打理他的发丝,弄好后便去下厨,谢三郎则陪着弟妹做风筝。
  一切井井有条。
  半个时辰后,徐远和廖荣升就过来了,还带了烧鸡,和酒水,很巧的是,两人身后还有个柳老。
  都聚在一起了。
  当夜,几人正喝得畅快时,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喧嚣。
  谢三郎本来就只喝了一点点,瞬间清醒。
  “娘子,出事了。”
  程筠坐在隔壁桌子喝果酒,耳清目明,自然听见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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