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,阴皇后脸上的笑容更深。 让人捉摸不透情绪。 “萧小姐,感情不能强求,这件事不用朕与你多说吧?” 萧蔷身体一僵。 虽然早就猜到燕帝会维护阴皇后,会这么说,可现在当面听见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。 “我知道!”萧蔷躬身,“我不会让皇上为我和阴小侯爷赐婚的,只是想让皇后和皇上同意我去追求阴小侯爷,成与不成,全在我自己!” 说着,萧蔷磕头。 动作中规中矩,让人看了,很是不爽。 尤其是阴皇后,她不喜欢萧蔷这矫揉造作的模样,让人想到静贵妃,如出一辙。 还是说,萧蔷根本不知道别人早就能看穿她虚伪的面孔? 若在外面糊弄下那些达官显贵的贵女,还是足够资格,可皇宫,这点伎俩当真不够看! “这……”燕帝不知道该如何拒绝。 人家都说了不要赐婚,只需要可以追求,女追男隔层纱,兴许真的能让萧蔷得手也说不定。 到时候阴凛也能成亲了,毕竟老大不小,也不是不可以,但看阴皇后那模样,夫妻多年。 燕帝自然知道阴皇后心底是不乐意的。 “还请皇上成全,我真的不想要别人了!” 阴皇后突然道:“萧小姐,你如此说也不怕自己的名誉有损?” 她不怕,阴皇后还怕连累阴凛受累呢! 只不过后半句没说出来,终归是要为萧蔷保留一些颜面。 “不怕,我爱慕阴小侯爷,若能让阴小侯爷明白我的心,我死而无憾!” 阴皇后几乎要笑出声,这种大言不惭的话,萧蔷作为世家千金,居然也能宣之于口! 当真不知道羞耻怎么写? “萧小姐,你这不是在强人所难么?”阴皇后似笑非笑,“你既然喜欢阴小侯爷就该好好的去追求,而不是在这与本宫和皇上说,你想通过本宫和皇上给阴凛压力,那你可就想错了。” 萧蔷脸色微微变化,她没想到阴皇后眼光如此毒辣。 居然一针见血,看穿了她心里想法! “皇后娘娘,我……”萧蔷抿唇,想要辩解。 阴皇后不给她机会,转身看向燕帝:“皇上,天色不早了,我们也该回宫了,臣妾陪你用膳。” “好。”燕帝听见阴皇后要陪自己,当下就没了心思看萧蔷继续演戏。 帝后转身,没看萧蔷一眼,落足了她的脸面。 半晌,萧蔷都没有动。 直到冷风吹过,撩过她的衣摆,让她打了个哆嗦。 “你很高兴对吧?” 萧蔷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程筠:“如你所愿了,谁都厌恶我,你很高兴对不对?” 程筠道:“你如何与我没有半点干系。” “说得好听,可你是怎么做的,一路来,都在打我的脸!”萧蔷恨极了程筠,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比不上这个村姑了。 明明她还是神医谷的内门弟子,程筠算什么,一无所有的穷光蛋! “姐姐,我们走吧。” 小乞丐在马车那边叫了声,里面收拾好了。 “嗯。”程筠点头,上了马车。 “站住!”萧蔷从地上爬起来,追过去,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,为什么非得和我作对!” 程筠冷冷地剜了眼萧蔷,已经没了耐性。 这是有被害妄想症了,总以为别人会害她。biqubao.com “再挡在前面,就死吧,现在可没有人来拉你。”宁王已经被拖走下了牢狱,四周又没有侍卫。 若萧蔷再不知好歹,那就别怪他了。 “程筠,你敢杀我吗?” 程筠撇头,似笑非笑地道:“为何不敢?” 萧蔷盯着她的眼睛,从眸子里看见了浓浓的杀意,她知道程筠这是认真的,就慌忙退了一步。 马车从面前驶离,萧蔷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。 早就忘了陪着宁王进宫的目的。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,萧蔷才去了自己马车那边,她失魂落魄地回了住所,萧景逸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。 自从上次那件事,兄妹两人有了些隔阂。 可毕竟是亲兄妹,萧景逸见萧蔷这模样怎么可能不心疼,他走过去,给萧蔷递了手帕。 萧蔷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泪很快掉了下来。 “哥!” 萧景逸叹了口气:“别哭了,以后别再那样了,阴凛虽然很好,可人家不喜欢你,总不能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” 萧蔷道:“大哥,为什么你也要来劝我,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,你不支持我就算了,怎么还来落井下石。” 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,什么叫落井下石?”萧景逸皱眉。 萧蔷知道自己说错话,弱弱地道:“我说错话了,对不起……” 萧景逸没吭声,只是拨弄了下她的发丝。 “今天你和宁王在一起的事情我听别人说了,你知不知道宁王是什么人,他要做什么?” 京城很大,但那是对于百姓来说的。 达官显贵们眼线众多,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 “不知道啊,我和宁王只适合路过,想要一同进宫,别的就……” “真的?”萧景逸目光狐疑地落在萧蔷身上。 萧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可下一刻又觉得自己太心虚了,抬起头,直直地看向萧景逸。 “是。”萧蔷抿唇,盯着他,“我不会骗哥哥。” 萧景逸心里面虽然很怀疑,但总不好在嘴上说出来:“既然这样以后你就不要和宁王再有来往了,他想谋反,燕帝肯定不会让他活着。” “谋反?” 萧蔷满脸惊愕地道:“宁王看起来挺老实啊,怎么敢做出这种事!” 萧景逸没在这件事多做解释。 具体情况其实他也没打探清楚,毕竟是燕国的私事。 “妹妹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他拍了拍萧蔷的肩膀,“收拾好东西,我们准备回去吧。” 萧蔷满脸抗拒地道:“不行,我都说了会在燕国选个夫君,若婚事没定下来就回去,岂不是会让人笑话!” 那些齐国的名门女子肯定会嘲讽她! 她才不要! 萧景逸盯着萧蔷,眸子里含着警告:“我们在这呆得够久了,燕国马上就会乱,再待下去,对我们没什么好处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萧蔷想到阴凛就很不服气。 虽然不喜欢阴凛,可她想征服她,每个男人都必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! 阴凛也不能例外! “少爷、小姐!” 这时,门口传来护卫的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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